沈渊很听话,本就近在咫尺的距离更加紧密,两人的鼻梁挨着鼻梁蹭了蹭,沈渊的眼里的宠爱几乎要把女孩溺死。
沈安微微偏头,躲开他还要靠近的脸,贴近他耳边:“哥,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我很快就写完了。”
沈安真的很讨厌歪理邪说,沈渊还尤其喜欢这样劝她休息,她又不会真的跟他生气,只能贴着他的耳朵尽量严肃的警告他。
沈安温热的气息混着洗发水的淡香,轻轻拂过沈渊的耳廓,带着一点点潮湿的水汽,和那句板起调子的警告。
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像小猫伸出软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眼底翻涌的宠爱几乎要溢出来,但面上却迅速调整,露出无辜又顺从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偏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贴上沈安还带着湿意的发梢,同样压低声音,用气声回应:“好,哥不说了。”
他答应得飞快,语气诚恳,十分乖觉。
沈安和他对视了一会,确定他不闹了,转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结果,沈渊转了个身蹲在沈安的书桌面前,通过桌下的空隙揉捏她的小腿。
沈安停笔,眼神非常不善的看他,沈渊笑的一脸无辜:“安安写作业,哥给安安揉揉腿,不影响安安的。”
桌下的空间因为沈渊的占据而显得有些逼仄。
他温热的手掌隔着沈安棉质的睡裤,力道适中地捏着她的小腿肚,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确实,沈安久坐学习容易腿部血液循环不畅,沈渊这套按摩手法是特意跟人学的,以前也常做,但通常是在她学习间隙休息时,或者睡前。
像这样在她明确表示要专注写作业、并且刚刚警告过他之后,还直接蹲到桌子底下来服务,绝对是头一遭。
“沈、渊。”
沈安一字一顿,连名带姓,声音比刚才贴耳警告时更冷了几个度,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书房里。
这是她很少用的称呼,通常意味着她的忍耐已经到了边缘。
沈渊仰着脸,从下往上看她。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乖巧,他甚至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能去竞选感动中国人物:“嗯?安安你说。哥听着呢。你写你的,不用管哥,哥保证不说话,也不乱动……就单纯给你放松放松肌肉,促进血液循环,有助于保持坐姿稳定和大脑供氧,真的,科学依据的。”
他又开始了他那套“为了你好”的科学包装。
这次甚至上升到了大脑供氧的高度。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用脑过度,纯粹是被哥哥气的。
她试图把腿往后缩,却被沈渊的手稳稳握住脚踝,力道不大,但她绝对挣脱不开。
沈安沉默了几秒,突然松开了紧握的笔,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动作让她脱离了略微前倾的书写姿势,也……更便于沈渊按摩。
沈渊看着妹妹这副“我放弃挣扎,你随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重。
他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专注,指尖感受着她小腿肌肉的变化,心里那份软得不像话的情绪又开始泛滥。
沈安闭着眼缓了几秒后,重新开始动笔,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些。
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也洒在桌下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沈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仰头就能看到妹妹低垂的、认真的侧脸,和她随着书写微微颤动的睫毛。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的沐浴后的气息,他特别喜欢闻。
腿蹲得有点麻,但他毫不在意。
沈渊想,就算腿蹲断了,能这么陪着安安也是很幸福的事了。
沈安好不容易写完了作业,沈渊又开始作妖,要开始专注训练。
这是从沈安十二岁开始的,那年沈安去参加围棋定段考试,前期都没问题,后期到了决赛,沈安可能是有点紧张了,特别容易被干扰,赛场上任何声音都会让她分神,眼睛总是会从棋盘上移开,到最后她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定段失败。
沈安回家没说什么,但回到房间和沈渊单独待在一起时,情绪完全外露,哭的浑身颤抖抽搐。
她觉得她辜负了沈渊每天为了她放弃的时间,她对不起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