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不说话,抠着手机要往外走,却被叫住了:“等一下,我这里一个小发电机,兴许可以帮你。”
沈安转身看他,眼神期待:“真的?”
神父拿着圣经点头:“真的,美丽的异国女孩。”
沈安再次做了个手势:“主啊,我真的是您的信徒了,真的,从此刻开始。”
沈安跟着他往里走,她眼睁睁看着这个白发老头搬出一个类似自行车一样的东西,把她的手机接上接口,然后他就开始疯狂骑。
真的很疯狂,他的十字链一直在飞。
他看到沈安呆滞的表情还安慰她:“放心吧,这个发电机以前支撑过整个教堂,你的手机一定没问题。”
沈安嘴张开又合上,最后默默的说:“要不我来骑吧,爷爷您看起来……”
“叫我希塔拉神父,你骑不好,必须得快,才能嗬嗬嗬嗬嗬……”
沈安的手机只充进去百分之一,神父就燃尽了。
沈安:“……”
她刚要上前扶起他,结果他又燃起来了,然后燃尽,燃,燃尽,燃,燃尽……
沈安都不敢碰他了,就怕影响了他的循环。
可能是到了什么忏悔的时间,外面还有人在等着神父,沈安看他这个状态也不太行,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只能接替上神父,坐在屏风后替他。
“爷爷您加油,我给您替会班。”
“谢嗬嗬嗬……要用心嗬嗬”
“知道了,您别说话了。”
沈安拿起桌子上的纸开始写,然后透过缝隙递了出去。
【请让我倾听您的忏悔】
“神父啊,我怀孕了,是被强奸留下的,我想杀了它,我真的想杀了它,我也真的杀了它,我……我晚上总是会做噩梦,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一定做错了,它有什么错呢……”
这第一个人沈安就很难回答,她手里的笔抬起又落下,停顿了很久。
女人已经哭的快要崩溃了,纸条再次递了回来,上面多了几行清秀的字迹:
【女士,请不要这样想。您保护了自己,这不是错误。那个强行伤害您的人,才是罪人。噩梦或许不是在谴责您,而是在提醒您,您需要帮助,需要疗愈。请您寻求专业的心理医生,也请相信,真正的神会怜悯受害者的痛苦,而非责难她的自卫。
神会为您的勇敢欢呼,祝您以后的生活永无苦难。】
女人看到这段话,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紧紧攥着纸条,像抓住一根浮木,过了许久,才轻声说了句“谢谢您”,然后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沈安在屏风后松了口气,掌心微微出汗。
她并不擅长这种涉及沉重伦理和创伤的安慰,只能凭直觉写下最直接的感受。
她悄悄探头看了看外面,剩下的几位等待者看起来问题似乎没那么严峻。
还好如她所愿,剩下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她还能应答一下。
好不容易都结束了,沈安赶紧去看手机充没充满,手机还没看上,神父先睡着了。
沈安怕他累死了,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有呼吸才放心,她看了眼手机,瞬间就愤怒了。
百分之二!!
神父偷懒了!
她在工作,神父在偷懒!
太坏了!
主会惩罚他的!
她刚要推他,教堂进来人了,好多个,沈安无奈的坐了回去,继续装神父。
她无奈的想,主一定会看到我的努力的,保佑我的手机快点满电。
沈渊看着手机上的位置,大步往教堂内走去。
“安……”
他的声音还没传出去,就被前面几个人瞪回去了,他们小声埋怨他,说他这是不敬的,会倒大霉。
沈渊心中有担忧,怕真的成真,就闭上了嘴,在教堂里挨个地方找。
沈安不停的写,沈渊不停的找,手机位置就在这,偏偏就是找不到。
最后一个拿着纸条的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纸条脱落,掉到了沈渊的手上。
他看到字迹的时候瞳孔猛缩,他抓着那人小声问:“这是哪来的?麻烦您告诉我,真的求您了。”
那人被吓到了,用力甩开他:“这是神父给我的!”
教堂里只剩下沈渊一个人站在中央,他愣愣的转头看向那个简陋的木质挡板,外面风雪交加,他的脚步向前。
沈安听到了衣服的摩擦声,她猜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取了张纸写下了那句开头,轻轻递出。
【请让我倾听您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