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冻得有些发红,指甲确实剪得极短,正如他刚才窥见的那样,此刻正捏着笔,似乎在斟酌,又像是准备结束,笔尖悬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
是安安。
他的神明。
沈安正在犹豫要不要再补几句,或者问问他有没有充电宝,同胞肯定是善良的,他一定会帮她的。
正想着突然整个人被抱住了,冰凉的手被另一个的体温包围,放下的帽子被重新盖上,微热的脸被沈渊不停的亲吻,低哑的喃喃声不停传进她耳朵。
“安安怎么自己来这了,来找哥吗,怎么没提前告诉哥?”
“是不是冷了宝宝,把手放哥肚子上,哥给安安暖暖,哥……唔!”
沈渊的脸突然被沈安推开,脸被推开了,两手还圈着她,她怒瞪着沈渊,语气有些急:“你问的问题?”
沈渊维持着被推开的距离,把沈安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处暖着,眼睛看着沈安连眨都舍不得眨。
太久没这么面对面了,上次还是五天前他偷偷回家给沈安洗衣服时,多看了她的睡颜一会。
“嗯,安安是神,哥想解解惑。”
又胡说八道!
沈安气的站起身就想说他,结果这么一起来,头先晕了一下,然后还咳嗽了两声,被沈渊接到怀里。
沈渊看出不对,摸摸她的额头,但他的手也不温暖,测不出正确的体温,只能担忧的额头抵着额头的说:“难受吗安安,跟哥回家吃点药看看,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沈安眼前空茫了一瞬,又很快清明,她轻咳还带点怒气:“咳,没事,不用你管,你去图书馆学习去吧。”
撒谎精!
沈安躲开他,使劲扭着身子往前自己手机的方向走,沈渊哪是那么好挣脱的,抱着沈安的腰不放,几乎是被沈安拖着往前走,嘴里还絮叨着:“哥错了哥错了,安安跟哥回家,吃完药哥就跟安安解释……”
沈安不理他,冷着脸轻咳,拖着他往里走,神父竟然醒了,看她进来特别慌张,又马上镇定下来,一脸的圣洁。
沈安没看懂他是什么意思,做了个基督教手势,平静的说:“爷爷,您敢跟主保证您没偷懒吗?”
神父表情木了,两人对视,他突然笑了,也做了个手势:“那么美丽的女孩,你敢保证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
沈安疑惑,但她有什么不敢的,都见到哥了,还能有什么比哥更让她生气的。
沈渊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了吗安安?”
沈安就是不理他,但咳嗽的时候都偏头离他远点,怕真传染给他。
神父看沈安真的保证了,他咽了下口水,笑容有些谄媚的递出一个冒烟的手机。
“记住你说的话,主在看。”
沈安看着自己生死未卜的手机:“……”
沈渊皱眉接过:“安安你的手机……好像坏了。”
沈安真的被气笑了:“您是给它蒸桑拿了吗?”
“我不小心睡着了,然后醒了想弥补一下我的过错,蹬的很快,但就是蹬的太快了,电压可能太大了……”
神父心虚的厉害,转头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沈安:“实在是抱歉,这是我今天捐给教堂的钱,您先……”
“算了,没事,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电了。”
沈安推回他的盒子,然后掏了下自己的外套,拿出一叠美钞放了进去。
她叹了口气:“辛苦您维持着这样一个教堂了,他们都很信任您,主会保佑您的。”
沈安假装神父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教堂跟新闻上宣传的那些教堂一点都不一样,比起那些漂亮明亮圣洁的教堂,这里真的没有任何可以盈利的地方,完全是靠信仰支撑,来的人也都很熟悉这里,离开的时候也会整理好这里的卫生。
神父看着盒子里的钱,老人的眼有些热泪,突然盒子里又多了一沓钱,他抬头看去,是沈渊。
沈渊还在往里不停放钱,一手搂着沈安的腰,一边说:“多保佑安安,让安安健健康康的,我有很多……”
神父感动的拦下他:“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主会保佑你们的。”
沈安还带着气,看他往里扔钱更来气了,说话带了点刺:“你干脆把教堂翻新一下好了。”
沈渊特别顺着她:“可以可以,我现在就……”
“哥!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