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咬衣服,咬哥这,衣服脏。”
沈安的帽子突然被提了上去,刚刚要下嘴的恐龙皮变成了人的锁骨处。
沈安:“……”
灯光下,沈渊的脖颈线条清晰,凸起的喉结旁,一小片皮肤在衣领的拉扯下微微露出。
那里没有毛茸茸的绿色布料,只有属于少年人的、干净温热的皮肤。
她坐起身,呆呆地看着沈渊的眼睛,不说话。
刚才那股模仿恐龙捕猎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散了。
藏在恐龙嘴里的脸,热度悄悄爬升。
沈渊还躺在地上,一手松松地提着她的帽子边沿,另一手仍扯着自己的领口,方便她下口。
他看着她从恐龙嘴里露出来的、此刻显得有些茫然和懵懂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纵容的意味。
“怎么了?不是要咬哥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暧昧不明,“这里,比衣服好吃。”
沈安把自己的恐龙嘴往下一拉,整张脸完全露出来,嘴一撇:“我不玩了,我要去找妈妈和爸爸。”
她站起身,两手拽着沈渊的手给他拉起来。
“走吧,哥跟你一起去。”
沈渊很自然地牵起她藏在长袖子里的手,带着她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江曼早已摆好了相机,看到一双儿女以这副模样出现,尤其是看到连沈渊都戴上了那个她本以为儿子会嫌弃的恐龙帽子,更是乐不可支,连忙招手:“快来快来!站好站好!安安站妈妈前面,小渊站爸爸旁边!”
拍照的过程很快,江曼的兴奋和沈远帆的被迫营业形成鲜明对比,沈渊的脸上是标准温和的微笑,沈安则微微仰着头,从恐龙帽子的缝隙里努力看向镜头,黄色的尾巴尖垂在地上。
“咔嚓”几声后,江曼心满意足地检查着照片,连声说好可爱好可爱。
沈远帆立刻摘下了帽子,长舒一口气,沈渊也摘下了帽子,顺手理了理头发。
只有沈安,还戴着那个黄澄澄的恐龙帽子,甚至又往下拉了拉,几乎把整张脸都藏进了柔软的布料里,只从恐龙嘴的缝隙露出一线目光。
她抱着自己蓬松的尾巴,蜷在沙发的角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尾巴尖的绒毛,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睡衣里,像一只真正找到了温暖洞穴的小动物。
江曼就坐在她身边,母女俩暖融融的坐在一起,状态比刚回家的时候更亲了。
“安安可让妈妈骄傲了,学习怎么这么好啊,还长的这么漂亮,妈的小宝贝儿~”
话语直白又热烈,像裹了蜜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
沈安被夸得脸色逐渐变红,她把头往妈妈怀里更深地靠了靠,试图用恐龙帽子遮挡更多赧然。
眼睛却像不安分的小鹿,一会儿悄悄抬起来看一眼江曼满是宠溺的脸,一会儿又飞快地垂下去,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轻颤。
她的手攥着江曼睡衣上的恐龙尾巴和自己的靠在一起,指尖缠绕着柔软的绒毛,是孩子气的害羞和隐秘的开心。
这是一种和在沈渊面前截然不同的反应。
在哥哥那里,赞美和宠爱是日常的、稳定的、无需回应的背景音,她接受得坦然,甚至很少有明显的外露情绪。
而在母亲这里,这种突如其来的、直白的喜爱,让她既贪恋又有些招架不住,本能地想要靠近,又因陌生而羞怯。
沈渊看完了她所有的反应,眼睫低垂,眼睛看向窗外,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势不小,看起来今晚不会停。
到了睡觉时间,沈安跟着沈渊往卧室走,走到一半沈远帆的声音响起。
“你们还一起睡?安安都大了,还是分开睡吧。”
沈安感觉沈渊的手收紧了些,她抬头看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爸说得对,”沈渊的声音平稳如常,有着被提醒后的恍然和赞同:“安安长大了,是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安安今晚自己睡吧,哥回自己房间了。”
沈渊松开沈安的手,跟沈远帆道了声晚安就回了自己房间。
沈安看他离开没多想,她自己也可以睡,沈渊之前去参加数学比赛时,她就是自己睡,虽然一整晚都在和他视频。
房门关闭。
夜里的雨大了,还伴随着雷声。
沈安捂着耳朵情绪非常烦躁,太刺耳了,她很讨厌这样的声音。
不光是雷声,她的背部还有些痒,胳膊也不舒服……
烦躁的情绪让她忽视了门锁的声音。
“安安别挠,哥摸摸,是不是起疹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