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隔离开了身边的儿子。
沈渊的目光从发亮的手机屏幕,缓缓移到父母的侧脸上。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垂下眼,缓缓退后一步,将自己藏进了门边的阴影里,默不作声地望向玻璃窗外的走廊。
就在这时,沈家保姆端着炖汤匆匆走来,她没有注意到隐在门后的孩子,直接推开了门。
“砰!”
门板撞上沈渊的后背,他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啪嚓!”
保温桶脱手落地,滚烫的汤汁和食材泼洒开来,溅了他一身。
“小少爷!没事吧?没烫到吧?!”
保姆惊慌失措的喊声让沈远帆和江曼猛地回头,脸上的表情被惊愕取代。
“小渊!”沈远帆赶过来,蹲下身焦急地检查:“来,爸看看,疼不疼?”
沈渊被父亲扳过身体,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去看腿上那片迅速蔓延开的红痕,只是抬起眼,安静地看着父亲惊慌的脸和母亲担心的表情。
赢了。
现在,所有人都看向他了。
好在本身就在医院,烫伤处理的很快,但也耗费了家长不少心神,全围着他转了,哪还有时间去看录像了。
但得到关注的沈渊却感到有些厌烦了,
他们看着他时,眼神里除了担忧,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他看不懂。
这份用疼痛换来的关注,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只是让他更讨厌那个孩子。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沈渊腿上的烫伤结了痂,走路时还有一点不自然。
他被沈远帆抱在怀里,而江曼则亲自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一家人坐车回家。
家里早已布置一新。
柔软的新地毯,圆角的家具,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棱角都被细心地包了起来——为了迎接那个娇嫩的新成员。
沈渊被放下地,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父母轻轻的将那个孩子安置在婴儿床里。
“宝宝,这就是我们的家哦。”
江曼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满眼溺爱。
沈远帆站在一旁,脸上笑的全是褶子,他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了婴儿床,开始拍照发朋友圈。
沈渊没有凑过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审视着一场与他无关的仪式。
过了一会儿,江曼似乎终于想起了长子。
她转过身,看到沈渊独自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那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她心里蓦地一软,生出些许愧疚。
“小渊。”
她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引他到婴儿床边:“来,再看看妹妹,她是不是比在医院时更好看了?”
沈渊顺着她的力道走上前,目光落在婴儿脸上。
确实好看了一些。
皮肤舒展开了,白嫩白嫩的,眼睛也睁开了,乌溜溜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琉璃珠,没有焦点地茫然转着。
水红色的嘴巴偶尔蠕动一下,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不难看了,但是很蠢。
沈渊微笑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