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朗越说心里越难过,靠到妹妹的肩上,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沈安静静地坐着,任由王文朗靠在她肩上长吁短叹。
窗外的雪光映进屋里,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王文朗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唯一……”
沈安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看不到任何人?
只看到……唯一?
王文朗的话像是在她的保护层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些被她刻意忽略、强行压下的画面和感受,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沈渊的脸,沈渊的眼神,沈渊的气息,沈渊无处不在的、几乎要将她包裹起来的所有。
沈安突然慌张的非常明显,起身转了好几圈:“我要去学歌了,我要去学歌了,我要去学歌了。”
之后她匆忙离开,进了自己的卧室,打开手机给沈渊打视频,视频接通了她却愣了。
我给他打电话干嘛……
视频对面的沈渊好像是在什么办公室,他接的很快,看到沈安表情的时候,赶紧离开会议室,跟同事打了个你们继续的手势。
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沈渊轻声细语的问她:“安安怎么了?怎么这么慌?跟哥说说?”
沈安不知道说什么,她给沈渊打电话这个行为,像是习惯一样,遇到理解不了的都会找他。
沈渊也从来没让她失望过,一直都是秒接。
沈安看着视频里的他不说话,沈渊安静的等她,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
沈安突然说:“哥今天少说了一句。”
沈渊凑近些问:“哥少说什么了?”
沈安语气加重:“爱呢?”
沈渊愣了一会,突然笑的开心:“哥说了,安安没记住。”
沈安反驳:“没有,我没听见。”
沈渊摸着屏幕里她的脸帮她回忆:“安安凌晨的时候是不是醒过,你说热,哥给你把恐龙睡衣脱下来的时候,哥说什么来着?”
沈安按他说的开始回想。
昨晚她半夜睡热了,不停的扯衣服蹬被,沈渊在旁边被吵醒了,就给她把恐龙睡衣脱了,边脱边哄她。
怎么说的来着……
“哥明天还要起早呢……就知道磨哥……抬腿安安……好了睡吧……冷了不行热了不行……”
“哥怎么就爱上你这么个娇气安安了。”
沈安想起来了,她的脸上显出点红色,小声说:“对不起哥,我忘了。”
沈渊下意识要安慰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安安是生气哥没说这句话吗?”
沈安低头不说话。
沈渊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声音却依然温和:“安安,抬头看哥的眼睛。”
沈安不敢抬头,盲点着平板,把视频关了。
然后一个飞扑趴在了自己的床上,拿起枕头盖在自己头上。
沈安现在自己乱成了一团,脑子里全是沈渊的声音和脸,耳边响起的是王文朗的话。
沈安思考不了了,她选择了学习,先去写卷子,疯狂写了三个小时,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这次没有沈渊给她按摩,她的腰腿难免因为长时间的坐姿变的僵硬。
沈安甩了下头,怎么又想到他了。
她起身离开书房,她不打算让自己静下来,她去学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