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那时候的坚强只是装给他看的,她就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沈渊第一次知道,他的眼里全是心疼,轻轻亲亲她的眼角:“哥给安安的眼泪擦掉。”
沈安低垂着眼,脸不再偏向窗外,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十四岁的哥,总该好一些了吧。”
沈渊靠着她的肩继续说:“没有啊安安,十四的哥还是很离不开安安啊,安安那时候很容易过敏,哥是担惊受怕的给安安选衣服,而且那时候的安安很偏心,妈给你买什么你都穿,哥说什么都不听。”
说着说着他好像生气了,轻轻拍了下沈安的腰,教训她一下。
沈安不服气的反驳:“妈妈买的衣服好看,我喜欢,我也没出事不是吗?”
“那是因为哥给你把那些布料不行的衣服偷偷给换了,非得要穿,哥能那么狠心就让你哭吗?”
沈渊说完,沈安说不出话了,她看着沈渊的眼睛,最后跟他贴了下脸,小声服软:“谢谢哥哥。”
沈渊看起来还像是生气,语气淡淡的说:“安安现在几岁?”
沈安看了眼他,然后看窗外,之后再看他,最后不好意思的靠到他怀里小声说:“十岁。”
沈渊心瞬间软成一滩水,那点假装的气半点不剩,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十岁的安安倒还挺乖。”
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又低头在她发旋亲了一口,语气软得不像话:“十四岁的哥就该惯着十岁的安安。”
车厢里并不暖,车窗外的天色彻底沉成墨色,星星缀在天幕上,亮得细碎。
他抱着她,手指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继续慢悠悠讲着,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后来有一次布料掉了,安安晚上一直发烧,哥都要自责死了,从那以后哥每天早上都要先摸一遍你的衣服布料,确认没事了才让你穿,放学回来还得检查你身上有没有红疹子,比上学都上心。”
“那次不怪哥,是我太大意了。”
沈安摸摸他的脸,安慰着他。
沈渊叹了口气,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后怕:“怎么能不怪哥,哥那时候就该把所有衣服都检查三遍的,看着你烧得小脸通红,哭着喊哥,哥连药都差点拿错,手心全是汗。”
沈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任由他抱着,手轻拍他的背。
“哥你把我照顾的很好,不要自责。”
沈渊在她颈间深吸气,等情绪缓和了,他才接着说:“安安,十五岁的哥还是不能离开你,天天看着安安长大,是哥最幸福的事,那时候哥甚至想,要是妈和爸永远不回来就好了,安安就只会跟哥最好。”
“哥这么想是错的。”
沈渊抬眼看沈安的表情,果不其然,小脸绷的紧紧的,一脸的不认可。
他笑着亲亲她:“哥说说还不行?安安简直比玉皇大帝都有威压,哥不说了哥不了。”
沈安的脸色缓和下来,点点他的脸:“本来就是错的,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沈渊抱着她点头应和,突然前面的司机说了几句外语,口音很重,沈安听不懂,沈渊在和他交流。
“安安,我们可以去看极光了。”
沈安跟着沈渊下车,她抬头看看,什么都没有,有些疑惑的问沈渊:“哥,我瞎了吗?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沈渊也纳闷,他回头去问那个外国人,叽里咕噜讲了一会,沈渊好像有点生气了,他先放弃交谈,回头对沈安说。
“安安先上车,时间可能还没到,哥先去问点事。”
沈安点点头,上车的时候又停下,回头看沈渊:“哥,耳机,我要听见你的声音。”
沈渊的心猛地一软,方才对着司机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快步折回来从口袋里摸出蓝牙耳机,指尖轻轻替她塞好一边,又把另一边捏在手里,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温柔:“哥接着跟安安讲。”
指腹蹭了蹭她塞着耳机的耳廓,又抬手替她拉好外套的帽子,按了按帽檐,确认遮好冷风才放心:“乖乖在车里等,别开窗,别乱跑,哥很快回来。”
沈安坐在后排,手扒着车窗看着他的背影,他跟司机又低声交涉了几句,眉头微蹙着拿出手机翻找什么,偶尔抬手跟远处的工作人员比划,他不断后退,然后一点点看不到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