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现在知道心疼哥了……之前就知道伤哥的心……唉……哭什么啊……哥又死不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因为干渴和虚弱,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安……安?”
沈安的眼泪瞬间又决堤了。
她用力点头,想说话,喉咙却哽得厉害。
沈渊看着她,扯动了下嘴角。
然后,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目标明确地朝她伸了过来。
手指微微弯曲,仿佛想要握住什么。
沈安把手搭上,沈渊立刻收紧手心,握的紧紧的。
他苦笑一下:“这下真如了安安的意了,哥抱不了安安了。”
听到这话,沈安哭的更凶了,头低下挨上他的手背:“对不起哥……呜……嗯……对不起……”
“等哥好了……哥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再也不说了。”
沈渊想给她擦眼泪,但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下去。
成了。
他在心底无声地喟叹,混杂着得意、怜惜,以及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明晰的黑沉餍足。
手臂伤处的疼痛此刻都成了愉悦的佐证,提醒着他这场赌博的值得。
看,安安,就是会心软。
受这点皮外伤真是太值了。
“安安……”
他声音依旧虚弱,却带上了宠溺的沙哑,拇指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说什么对不起,是哥自己不小心……吓到安安了,是哥不对。”
“不哭了啊安安,抬头看哥,哥看看我们安安,哭成小花猫了啊,哥都心疼死了,胳膊也疼。”
沈安听到胳膊疼的时候,赶紧一抽一抽的止住眼泪,跟他保证:“我不哭了,哥别疼了。”
沈渊眼里带上笑意,还想说什么,嘴里突然被塞了个吸管。
沈安一本正经:“哥你先喝,我把爸爸妈妈叫进来。”
说完她就走了,根本没管沈渊嘴里只有吸管没有水杯的事。
沈渊:“……”
确实渴,嚼嚼吸管解解馋吧。
江曼他们进了病房,想问问沈渊怎么样,又怕他说太多话影响休息,说的话都不多。
家长之间似乎有些别扭,王数说了一句:“这样,你们先出去,我问问小渊车祸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人太多了孩子可能不方便说,我有认识的人脉我能处理。”
“安安你也先出去。”
家长们没说什么,沈安也只好担心的看了沈渊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病房里一下子只剩下沈渊和王数。
王数坐在沈渊的床边,语气冷漠:“车没有任何问题,你是不会开车吗?倒是不傻,还知道找角度,只流血不伤主脉,你怎么不直接撞死呢?非要现在公开血缘?你急个屁。”
沈渊虚弱:“王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数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我就明告诉你,你不是沈安的哥哥,沈安的哥哥是王明朗,沈安的世界本来永远都不会有你,你是她的陌生人。”
他说的太准了,全是沈渊最在乎的事。
沈渊脸上的表情变了,伸手去够水,王数轻嗤一声,给他递了过去。
沈渊喝完水,润完喉,开始了他的鸟语花香,给王数骂的户口本都飞起来了。
王数显然也没想到他手术完说话还这么快,还挺有劲的。
不愧有琳琳的基因,身体就是好。
沈渊骂完,虚弱的偏了下头:“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对于血缘这件事我并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