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这把琴,有点意思。”
赵管事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公子好眼力。这把琴虽然破旧,但音色确实是上乘。我们请了不少行家来看,都说不出它的来历,但都承认它的音色非同寻常。底价也不高,公子若是有兴趣,可以试试。”
秦牧合上册子,点了点头。“再看看。”
赵管事识趣地退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拍卖会开始了。
一楼大堂坐满了人,二楼雅间的窗帘也一扇一扇地拉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老者走上高台,手中拿着一把木槌,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
“诸位客官,欢迎光临聚宝阁!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剑名‘霜寒’,底价三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话音刚落,楼下就有人举牌了。“三千五百两!”
那是一个穿着锦衣的富商,肚子圆滚滚的,像一个球。
“四千两!”一个背着长剑的江湖客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四千五百两!”又一个声音从二楼雅间传来,带着一丝不屑。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以八千两成交。
买主是二楼雅间的一个年轻人,穿着华服,摇着折扇,身边跟着几个美貌的侍女,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秦牧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
拍卖会继续进行。
玄冰掌以一万二千两成交,百年灵芝以两万两成交。
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拍了出去,大堂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人欢呼,有人叹息,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志得意满。
终于,赵管事再次走上高台,手中捧着一只长长的木匣。
他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把古琴。
琴身漆黑,漆面斑驳,有几道深深的裂痕,弦已经断了,只剩下几根残弦耷拉着。
它的样子很破旧,很寒酸,放在一堆珍宝中间,像一只丑小鸭混进了天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