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月看着徐凤华那双带着试探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她没有说,只是笑了笑,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过身,朝殿门口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消失在门外的晨光中。
徐凤华坐在软榻上,望着那扇空荡荡的殿门,望着那片从门外涌入的、金灿灿的晨光,眼神复杂。
通过今天和姜昭月的相见,她已经确定。
姜昭月变了。
变得陌生,冷漠,可怕。
她不再是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安静看书、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了。
不再是那个被她送到深宫中、孤苦无依、只能依靠她传递消息的棋子了。
她已经完全投入了秦牧的怀抱,心甘情愿地成了他的人。
徐凤华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不知道秦牧用了什么手段,不知道姜昭月在深宫中经历了什么。
但她知道,一定要把这件事通知给徐龙象,不然的话,后果很危险。
如果徐龙象还一直信任姜昭月,还把她当作自己在深宫中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传递的每一条消息,都可能是秦牧想让她传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秦牧教她说的。
徐凤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殿内清冷的、凝滞的空气,让她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她睁开眼,眼中那翻涌的惊涛骇浪正在一点一点地平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水面。
她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必须赶在秦牧出发之前,让徐龙象知道。
姜昭月已经不可信了,她已经彻底倒向秦牧了。
她的手覆上小腹,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片平坦的、温热的肌肤。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她必须更小心,更谨慎,更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而此时此刻,姜昭月已经回到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