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愣了一下,陛下说的是她们而不是“她”。
陛下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她心中微微一凛,不敢多问,低下头。
“是。”
她站起身,躬身退出了殿门。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床帐内,姜昭月从秦牧怀里抬起头,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她伸出手,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那件月白色的长袍,轻轻抖开,披在秦牧肩上。
秦牧坐起身,姜昭月跪在他身后,将长袍从他肩头拉展,将褶皱抚平,将腰带系好。
秦牧穿好衣裳,下了床榻,整了整衣襟,迈步朝殿门走去。
姜昭月跟在他身后,垂手而立,低着头,没有跟出去。
因为她还要认真吸收,避免走漏。
这样才能争取努力早日怀上。
此时,
宫女们将殿门推开,晨光涌入,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柳若兰站在偏殿中央,听见脚步声,浑身一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额头触地,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妾身……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秦牧没有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到被捆得五花大绑的云素心面前。
云素心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绳子缠了好几道,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的头发散乱,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中满是血丝和疲惫。
秦牧低头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漫不经心的玩味。
“月神大人,朕的皇宫待得不习惯吗?怎么才待没多久就想离开了呢?”
他当然知道云素心的离开,整个皇宫都在他的一念之间,包括早上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韩馨儿的表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当时秦牧还对这个少女有一些惊讶。
没想到韩忠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儿。
这少女的表现,让秦牧都升起了一丝想要培养对方的心思。
云素心抬起头,看着秦牧那张含笑的、可恶的脸,心中一片悲凉。
她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求饶?她求过了。
哀求?她哀求过了。
威胁?她威胁过了。
什么都没有用。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玩弄她,从西南边陲到京城,从马车到宫殿。
从她失去力量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是他掌心中的一只蝼蚁。
柳若兰跪在地上,听见陛下喊那个女人“月神大人”,心中猛地一震。
月神?这个女人就是月神?
那个她夫君韩忠去讨伐的月神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