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燕十三的目光落在他那柄玉白色的剑上。
“蓬莱岛的人,不用这种剑法。”
白玉京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剑锋,剑尖朝下,姿态从容得像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人。
“我是哪里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了。”
燕十三沉默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重新握紧了剑柄,墨剑的剑锋再次抬起,指向白玉京的眉心。
第三招。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更沉,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阻挡的气势。
墨剑的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暗沉的弧线,像一道从地底深处撕裂出来的裂缝,朝白玉京的肩头劈去。
白玉京没有躲。
他的剑也动了。
玉白色的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掠过燕十三的手腕。
燕十三的剑势一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没有伤口,甚至连一丝红痕都没有,可他的手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墨剑脱手,落在擂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燕十三退了两步,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面色微微泛白。
他看着白玉京,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墨剑,收入鞘中。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不甘,也听不出沮丧,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然后他转过身,走下擂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像来时一样。
白玉京收剑入鞘,玉白色的剑身滑入鞘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承让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步伐依旧是那样轻,轻得像踩在云端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他那一剑……是怎么切断燕十三的手筋的?”
“没有切断。是震断了。他用剑气震断了燕十三手腕处的筋脉,表面看不出伤,可他至少三个月握不了剑了。”
“三个月?那岂不是废了?”
“三个月后能恢复,就是运气好。可一个三个月握不了剑的人,还能不能重新拿起剑来,那就难说了。”
“这个白玉京……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在距离校场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二楼的窗被人推开了一道缝,秦牧正靠窗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黄酒,目光落在那座擂台上,遥遥望着那道正在走下擂台的月白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片流过脚边的溪水。
半晌,他放下酒杯,低声说了一句:“有意思。”
姜昭月坐在他对面,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轻声问:“怎么了公子?”
秦牧没有回答,只是转着手里的酒杯,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