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陛下的任务,她真是现在就想离开。
这徐龙象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要不是她知道真相,差点就信了!
陈若瑶内心鄙夷无比。
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醋意和一点点放软了的试探:“是吗?那我就信你一次。”
徐龙象的心猛地松了一下,可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沉稳的样子,声音坚定:“我从不骗你。”
陈若瑶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陈若瑶和徐龙象说话的时候,报名台前的人流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秦牧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一个少年,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腰间挂着一柄铁剑。
那铁剑的剑鞘上有一道被磨得发亮的痕迹,看样子是用了多年的旧物,被主人反复握过,反复摩挲,才有了那种磨损的弧度。
秦牧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面容已经做了调整,看起来只是一个五官端正、没什么特色的年轻武者。
他也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袍,腰间挂着一柄同样普通的铁剑,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了。
他不赶时间,不着急,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个在等一场春雨的人。
队伍向前挪了几步,那少年侧过头,像是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由头,目光落在秦牧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兄台是哪个门派的?”
秦牧看了他一眼,那少年的目光很亮,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干净澄澈,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坦诚。
他随口回了一句:“没什么门派,山野散修而已。”
少年的眼睛亮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倍感亲切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找到同类的欢快:
“散修?我之前也是散修!后来遇到了师父才有了门派!”
秦牧听着他说,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少年的语速很快,继续说:
“我叫林青石,你呢?”
秦牧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名字。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赵三。”
少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赵三?就……就赵三?”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犹豫:
“虽然我也是散修,可我的名字是师父给取的,说是看山上那块青石头起的……”
秦牧笑了一下,“名字够用就行。”
少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拍了拍胸脯:
“那赵兄,咱们也算是有缘,以后互相照应一下!”
秦牧笑了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少年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回应,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我跟你说,我师父说了,我这剑法虽然看着花哨,但真打起来还是能唬住不少人的。我这次来北境,就是想趁着比武大会露个脸,要是运气好能拿个名次,回去也能给我师父长长脸。”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光:“要是能进前一百,那我在北境的名头就响啦。以后我再到别处去闯荡,别人一听我名字,起码不会觉得我是个无名小卒。”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声:“想得有点远,是不是?”
秦牧看了他一眼。
那少年的眉眼间带着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认真,还有一种难得的憨厚。
他答了一句:“不远。想得远,才能走得远。”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露出一口白牙:“赵兄你说话怎么比我师父还有道理?你是不是练过口才?”
秦牧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
队伍又挪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