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着她那双被秋日照亮的眼睛,他笑了一下:“是挺多的。”
林小鹿点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又把那根草茎绕了一圈,编出蚂蚱的翅膀形状。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
“我以后也想去江南看看。”
秦牧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林小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可是要花好多钱,路上又不太平。”
她顿了顿,手里的草蚂蚱已经编得差不多了。
“还是等我再攒攒钱,实力也更强一点的时候再想吧。”
秦牧笑了笑说:“我带你去。”
少女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睛亮亮地说,“真的吗?”
但随后她眼神又黯淡了一下:“可是,我师傅一定不会同意的……”
林小鹿把编好的草蚂蚱放在石头上,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新的草茎。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校场那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鼓声。
林小鹿的手猛地停住了,她把那根草茎往袖子里一塞,整个人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大师兄要上场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跑出去了几步。
那几个师弟也从帐篷里探出头来,一个接一个地跟在她身后跑了出去。
秦牧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栅栏边,靠着一根木桩。
林青石已经站在擂台上了。
他的对手是一个穿着赭色劲装的高大汉子,比林青石足足高出半个头,兵器是一柄鬼头大刀。
两个人站在擂台两端,隔着十余丈的距离。
鼓声又响了三下,然后停了。
那赭衣汉子动了,大刀从腰间斜劈而上,刀锋切开空气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
林青石没有硬接,身体向左侧了一下,铁剑在那片被荡开的空隙中探出。
那汉子的刀已经转了个方向,刀背从下往上撩,挡在了铁剑的进路上。
林青石被逼得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擂台的边沿上。
他咬着牙横剑一格,两个人的身形同时晃了一下,又各自退开。
秦牧站在栅栏边,看着擂台上那两道身影。
林青石的剑法其实并不差,只是缺少真正的搏杀经验。
而那个赭衣汉子,每一刀都带着一种从实战中磨出来的老辣。
两人又对了七招。
第七招时,那汉子的刀锋从林青石肩头擦过,带下了一小片布条。
林青石的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台下的青石剑派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小鹿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第十八招,林青石忽然变招了。
他身位下压,以一个几乎贴着地面的角度从汉子的右侧滑了过去。
铁剑精准地切在了他持刀的右臂内侧,刃口贴着他的腕间皮肉走了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