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抿成一条线,像一道永远也打不开的闸门。
秦牧看着她,笑了笑。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早晚会习惯的。”
云素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恨他,还是该怕他,还是该……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陈若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同情云素心,还是在为她自己庆幸。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月神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她生死的人,已经成了和她一样的笼中之鸟。
唯一的区别是,她是心甘情愿的,而月神是被迫的。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云素心苍白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像两片被风吹动的羽毛。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贝齿,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颤巍巍的,随时都会碎。
陈若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云素心时的样子。
那时候云素心站在月神教大殿的高台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对陈若瑶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你的脸,你的身份,你的命,都是我的。”
那时候陈若瑶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浑身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活下去。
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
哪怕那张脸、那个身份、那条命都不再属于她自己。
可此刻,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换成了云素心。
而她自己,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曾经掌控她一切的人,像一只被驯服的猫一样,跪在秦牧脚边。
陈若瑶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是讽刺得让人想笑。
秦牧的手从云素心的发顶滑落,落在她肩头。
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已经从她肩头滑落了大半,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层薄薄的月光覆在上面,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透明的银纱。
秦牧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肩头,那力道不重,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云素心浑身一颤。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件半褪的外衫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一片在风中摇曳的叶。
“冷吗?”秦牧问。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云素心咬着唇,没有回答。
她的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深深的齿印,唇色从苍白变成殷红,像被咬破了的樱桃,渗出细密的血珠。
秦牧低头看着那点血珠,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上,将那点血珠擦去。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她柔软的唇瓣,那触感像砂纸划过花瓣,微微发疼,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麻痒。
云素心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没有躲,也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