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剑派……这个名字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北境了。”
徐龙象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带倒了身后的椅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可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擂台上,钉在那道灰布身影上,瞳孔深处映着那道正在收剑的背影。
徐龙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胸腔里升起来。
这两个人,他必须要收入麾下!
范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副压都压不住的激动,心中又沉了一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他已经开始在想,白玉京会怎么选,那个灰衣人又会怎么选,这两个人当中,有没有一个是可以被说动的。
陈若瑶坐在徐龙象身侧,微微低着头。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她甚至在心里悄悄替徐龙象叹了口气。
如果徐龙象知道他在台上拼命想拉拢的人,就是他恨之入骨的那位皇帝。
他脸上的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
台下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像一锅被煮开了的水,热气从每一个角落里往外冒。
有人还在争执方才那一剑到底算不算数,有人已经开始打听那个灰衣人的来历,有人蹲在角落里反复比划着方才那一剑的轨迹。
还有几个老者坐在看台的最高处,像几尊被风化的石像,久久没有言语。
擂台上,秦牧还握着那柄铁剑。
剑尖斜指地面,刃口上还残留着方才与白玉京最后一剑碰撞时留下的一丝微光,细得像一根被拉直的银线,正在日光中缓缓消散。
他没有收剑,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攒动的人头。
然后他开口了。
“还有谁要来挑战的?一并上吧。”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安静的校场上,只有风从擂台边缘吹过的声音。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台下有人开始不自然地调整坐姿。
然后,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雁翎刀,面容年轻而刚毅,眼中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
他走到擂台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翻身上了擂台:“在下,北境铁刀门弟子张横,想向赵兄讨教几招。”
他的声音不算小,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可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台下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替他喝彩,甚至没有人替他捏一把汗。
他握紧了手中的雁翎刀,深吸一口气,朝秦牧冲了过去。
那柄雁翎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秦牧的肩头劈下。
刀锋切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算是尽了全力的一刀。
秦牧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那柄雁翎刀擦着他灰布衣袍的边缘劈了下去,落在铁木擂台上,劈开了一道浅浅的沟痕。
秦牧的铁剑抬起来,剑尖在张横的刀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张横只感觉手腕一震,雁翎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圈,“哐当”一声,落在他脚边三步远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麻的手,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捡起雁翎刀,朝秦牧抱了抱拳,走下擂台。
紧接着,又有两个武者先后上来了。
一个使双锏,一个使熟铜棍。一个比一个高大,一个比一个壮实,都在北境小有名气,兵器带起的风声也比方才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