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细碎得像雨滴落在瓦片上,一串接一串,既不急促也不中断。
台下的人越看越糊涂。
一个穿着皮袄的北境汉子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他们这是在打什么?慢吞吞的,连个火花都没有。”
旁边一个背着长刀的年轻人也歪着头,满脸困惑:“我还以为这两个高手打起来会惊天动地呢。这……怎么看不懂?”
另一个中年武者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他们是不是在互相试探?还是说……都留了手?”
“留手也不至于留成这样吧?那赵三方才对雷横可是一剑就震飞了,怎么对白玉京反而像在打太极?”
“会不会是……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手?刚才那两场只是运气好?”
“不可能。雷横那一下是做不了假的。那一掌下去,连擂台都震了,要是没有真本事,早就被拍碎了。”
“可你看他们现在这打法……像两个刚学剑的学徒在过招。”
“可每一个动作都……”
说话的人顿了一下,像是想找一个合适的词,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那中年武者接过了话头:“每一个动作都正好卡在对方的下一招上。你看那个赵三,每一剑都像是在等白玉京的剑到才动。他好像知道白玉京下一剑会从哪里来。”
“那……那是怎么做到的?读心术?”
“不是读心术。是他对剑的理解,比白玉京深。”
那皮袄汉子侧过头,满脸不解:“深?怎么看出来的?”
那中年武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擂台,像在等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答案。
看台高处,燕十三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他方才一直靠在栅栏边,姿态松弛,可此刻他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目光锁定在擂台上那两道身影之间。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那柄铁剑和玉白长剑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眼神狂热地低声说道:
“返璞归真,这是真正的返璞归真境界……”
没有人听见他这句话,他也没有说给任何人听。
另一边,白玉京的面色确实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