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秦牧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若兰,眼中满是疑惑。
秦牧松开徐凤华的手,走到书案后,在主位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柳若兰身上。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柳若兰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缓缓直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脚跟上,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顺得像一尊瓷像。
她没有看秦牧,也不敢看秦牧身侧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秦牧转过头,看着徐凤华,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爱妃,你知道这是谁吗?”
徐凤华的目光落在柳若兰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
那张脸苍白如纸,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风韵,眼眶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臣妾不知。”
秦牧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柳若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说说吧。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柳若兰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语气颤抖。
“妾身……妾身是韩忠之妻柳氏。今日进宫,是想……想求陛下开恩,饶我家夫君一命!”
她的额头又触到了金砖,磕得“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芦苇,摇摇欲坠。
徐凤华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韩忠?那个镇南将军?
可她不明白,秦牧为什么要带她来见韩忠的妻子。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徐凤华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柳若兰的心中也在疯狂地转着。
她是来求情的。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所以她穿上了最美的衣裳,化上了最精致的妆容。
可陛下怎么带了一个女人来?
那女人是谁?是陛下的妃子吗?
柳若兰跪在那里,不敢抬头,可她用余光瞥见了那女子的衣裙。
月白色的,绣着银线暗纹,腰间系着玉带,气质雍容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的手在发抖。
她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旁边那个女人会怎么看她,不知道自己今晚还能不能完成那个她下了无数次决心才终于鼓起勇气去做的事。
她只想救韩忠,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柳若兰身上,声音淡淡地。
“韩忠犯了什么罪,你知道吗?”
柳若兰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声音沙哑而破碎。
“妾身……妾身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