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华妃乃是徐龙象的姐姐,也是他人之妻,被陛下强纳为妃,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她看见秦牧和这个女子如此熟悉,甚至还让对方和他一起去韩家,心中显然是有对方的,她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安定了几分。
看来家中族老说的果然没错。
陛下喜好美色,并不在乎女子是否为残花败柳。
她自问自己长相还算出众,虽然没有华妃的气质,但容貌并不输上多少。
只要自己主动,陛下一定会喜欢,甚至会宠爱她。
到那时,她就可以提出赦免韩忠的请求了。
柳若兰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可她一想到徐凤华也要去自己家,内心就更着急了。
她本来就是为了不让徐凤华知道,才提出这个请求的。
结果现在徐凤华也要去,那和不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她怎么能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做出那种事?
可她不敢让徐凤华不去,毕竟人家可是娘娘,是陛下的妃子。
如果得罪了她,她在陛下耳边吹一吹耳旁风,那韩家就更完了。
柳若兰的心中纠结无比。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答应,等到了韩家,那里是她的主场,说不定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将陛下单独带到一个房间中。
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韩家的布局她最熟悉,哪条回廊通往后院,哪间偏殿最僻静,哪个房间离正厅最远,她全都一清二楚。
只要到了韩家,她就有机会。
柳若兰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焦灼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额头触着金砖,声音沙哑而恭敬。
“多谢陛下成全。”
秦牧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殿门口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徐凤华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拂动。
柳若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站稳。
她低着头,跟在最后面,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徐凤华。
三人走出御书房,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月光洒在汉白玉御道上,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两短,像三只被风吹动的影。
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车帘掀开,秦牧先上了马车,徐凤华跟在他身后,柳若兰最后一个。
车厢内很宽敞,铺着厚厚的锦垫。
秦牧靠在最里侧,姿态慵懒。
徐凤华坐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
柳若兰蜷缩在车厢最远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徐凤华,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空荡荡的、微微发抖的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月光从车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车厢内投下一道道明晃晃的光线。
柳若兰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韩忠还有没有救。
她只知道,她必须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