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一直在秦牧的掌心中,却浑然不知。
她以为自己是在忍辱负重,以为是在等待时机,以为总有一天会翻身。
可那个人,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就是大秦皇帝本人。
她想起自己当初还想着到京城后如何发展信徒、如何控制朝臣、如何将那昏君斩于龙椅之上,就觉得无比可笑。
像一只蚂蚁,趴在巨象的脚背上,以为自己正在征服一座高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她甚至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冲动。
反正也逃不掉了,反正也恢复不了实力了,干脆就这样吧。
当个普通人,当个玩物,当个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鸟,至少不用再挣扎了。
可她毕竟是月神。
那个从太阴圣教覆灭的废墟中爬出来,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月神。
那个在雪地里爬了一夜,敲开那对老夫妇的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活下来的月神。
她不能放弃,也不甘心放弃。
云素心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颓然和自暴自弃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重新坐直身体,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
真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过四肢百骸,再回到丹田。
一遍,两遍,三遍……
丹田中依旧空空荡荡,经脉中依旧死寂一片。
她咬着牙,又试了第一百次。
睁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云素心的手在微微发抖,嘴唇在微微哆嗦。
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都沦为普通凡人,沦为秦牧的玩物吗?
云素心一想到这里,就感觉浑身无力,整个人仿佛呼吸不上来一般。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
她决定先休息一下。
云素心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会疯掉,会变成那种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她睁开眼,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她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那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秦牧。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那个将她从云端拽入泥底的男人,那个让她从高高在上的月神沦为玩物的男人。
她这段时间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他,想忘都忘不掉。
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去。
他的笑,他的眼神,他的手,他那轻描淡写却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想着想着,云素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从她被带到这座宫殿之后,秦牧就没有来过。
一天,两天,三天……她不知道过了几天,只知道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难道是她已经失去了魅力?所以秦牧不感兴趣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素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