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转过头,看着柳若兰,声音淡淡地。“走吧。”
柳若兰犹豫了一下,泪水汹涌地看着韩忠,脚下却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
韩忠吓了一跳,赶紧低声怒喝,
“走啊!陛下喊你呢,没听见吗?”
柳若兰浑身一颤,这才不敢犹豫,拉着两个女儿,踉踉跄跄地跟着秦牧走出了天牢。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韩忠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整个人侧躺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呼吸抽搐,身体也在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一般。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夫人的泪眼,女儿们跪在地上求陛下饶命的模样,韩馨儿那挺直的脊背,韩沁儿那句“沁儿再也不抓小鸟了”。
他的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凉的石板上。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对不起她们,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
.......
而此时,天牢外面。
柳若兰看着走在前面的秦牧,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陛下,您不是说……会放过我家夫君吗……”
秦牧笑了笑,步伐没有停,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
“放心。只要你们听话,朕说的话自然也不会有假。朕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让他感受一下临死前的绝望。”
柳若兰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
“你很聪明,没有说出来朕饶他一命的事情。否则,现在韩忠就是真的该赴死了。”
柳若兰内心一震,后背冷汗如雨。
还好她没说,不然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她连忙低下头,声音恭敬。
“陛下没有说的事情,妾身自然不敢妄自说出。”
秦牧笑了笑,淡淡道:
“如果韩忠也能像你这样,那他就不会有今天这样了。”
柳若兰内心有些苦涩,什么都没说。
秦牧摆了摆手。
“走吧,咱们回宫。”
柳若兰微微福身。“是。”
秦牧一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三人托起,飞向了夜空。
........
与此同时,北境,镇北王府。
徐龙象坐在镇岳堂的长案后,眉头紧锁,心绪不宁。
他在等消息,等韩忠死亡的消息。
他抬起头,看着垂手立在长案前的范离,声音急切。
“有消息了吗?”
范离摇了摇头。“回殿下,暂时还没有。”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