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凌空而立,可以带着三个人飞上高空,可以这样俯瞰整座皇城。
这种手段,她别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
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能做到吧?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被称为“昏君”的男人。
她想起前段时间,秦牧还被满朝文武骂得狗血淋头,说他荒淫无度,说他不理朝政,说他是个废物。
可此刻,她站在他身侧,被他带着飞在万丈高空之上,看着那些黑衣人像蝼蚁一样潜入天牢,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敬畏。
他到底有多强?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那些骂他昏君的人,如果知道他此刻的模样,会不会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侧,小手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衣角。
她低头望着那群黑衣人,看着他们像鬼魅一样潜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韩沁儿缩在姐姐身后,双手抱着姐姐的手臂,小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往下看。
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娘亲的脸色那么难看,她只知道,她很害怕。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忽然开口,
“你看,那四伙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靠近天牢。东边那伙人走的是甬道,那边守卫最松懈,换班的间隙有一盏茶的空档,他们算准了时间。
西边那伙人翻墙,那边墙头上的火把每隔十息会有一瞬间的暗角,他们抓住了那个瞬间。
南边那伙人走的是地道,那地道是当年修建天牢时留下的,后来被封了,可他们找到了入口。
北边那伙人是佯攻,一旦前面三路出了意外,他们就会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柳若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更加震惊了。
她什么都还没看清楚,秦牧却已经将那些黑衣人的路线、分工、甚至天牢守卫的破绽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陛下,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秦牧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
“你觉得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柳若兰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回陛下,妾身不敢猜测。”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这伙人是来杀你夫君的。”
柳若兰的眼眶猛地瞪大,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韩馨儿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韩沁儿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嘴一瘪,差点哭出声来。
柳若兰的声音有些结巴,颤抖着问道:
“这……这是为什么?”
她想不通。
自家夫君已经被关在天牢里了,明天午时就要问斩。
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杀他?
为什么不派人来救他?
这不合常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