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咱们就赌,这伙人是不是来杀韩忠的。”
柳若兰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
“他们刚才不是说,是来救人的吗?”
秦牧笑了笑,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了一下。
“好。既然这样,看来你已经选择了他们来救人。那朕就选择他们来杀人。如何?”
柳若兰犹豫了。
她的心中本能地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不应该答应。
可她的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在说。
他们已经说了是来救人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难道还能是假的?
况且,就算陛下输了,他还能真的遵守赌约吗?
秦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笑意。
“如果你赢了,三年之内,朕绝不会动你们。”
柳若兰的心中顿时一喜。
秦牧说三年之内不会动她们,那她就有三年的时间想办法,有三年时间等徐龙象起兵,有三年时间……
秦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刀锋一样。
“但如果你们输了,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柳若兰的心中又猛地沉了下去。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
她当然知道这个赌注可能是一个深渊,可她没有退路。
况且就算没有这个赌注,她和女儿们的安全也维持不了多久。
陛下想动她们,随时都可以。但如果赌赢了,那就是三年的安全。
如此一算,还是参赌一下更值得。
柳若兰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那妾身就跟陛下赌一场。”
秦牧看着她那副赌徒心态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赌了。”
柳若兰低下头,继续看天牢中的画面。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她在心中疯狂地祈祷希望自己能赌赢,希望那些黑衣人真的是来救韩忠的。
她的两个女儿听着这些话,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韩馨儿攥着母亲衣角的手更紧了,韩沁儿虽然听不太懂,可她知道娘亲和陛下在打赌,她知道爹爹的命就在这场赌注里。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哭。
天牢中,韩忠缓缓站了起来,镣铐“哗啦哗啦”地响。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发软,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牢门走去。
他走了三步。
然后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他的夫人,柳若兰,站在府门口,望着他,眼眶微红,嘴角却挂着笑。
她说:“夫君,早点回来。”
他的女儿,韩馨儿,牵着妹妹的手,站在银杏树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