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罩同色薄纱披帛，长发披散，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
她的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像一朵开在深谷中的兰花，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
她提起酒壶，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秦牧面前的酒杯中，没有溅出一滴。
秦牧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温润，从喉咙滑下去，暖意融融。
他靠在软榻上，享受着妃嫔们的伺候，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后宫中的妃嫔们日夜盼望，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她们自然要好好地表现一番。
苏晚晴的手指在他肩头游走，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眷恋。
“陛下这次离开这么久，臣妾们可都想坏了。”
陆婉宁捶腿的手没有停，抬起头，眼中满是盈盈的笑意。
“是啊，陛下不在，这宫里冷清得跟冰窖似的。”
德妃又拈起一颗葡萄，送到秦牧唇边，声音娇柔。
“陛下这次回来，可要多陪陪我们。”
秦牧笑了笑，张嘴含住葡萄，嚼了嚼，咽了下去，笑着说：“放心吧，朕自然会的。”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青色宫装的宫女快步走了进来，跪在软榻前三步处，额头触地，声音轻柔而恭敬。
“陛下，丞相李斯大人在殿外求见。”
秦牧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坐直身体，摆了摆手。
“让他去书房等朕。”
宫女低下头。“是。”
她站起身，快步退出了寝殿。
秦牧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些还依依不舍的妃嫔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了，朕要处理政务了。都先退下吧。”
苏晚晴的手从他肩头移开，垂下眼帘，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站起身，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是，臣妾告退。”
陆婉宁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满是不舍。
“陛下处理完政务，可还要回来？”
秦牧笑了笑。“看情况。”
陆婉宁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福身退下。
其他妃子也都俯身告退。
虽然他们都很想和陛下继续温存，但她们也知道正事更重要。
妃嫔们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寝殿，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内安静了下来，
秦牧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迈步朝殿外走去。
书房在养心殿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楼前种着几株青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秦牧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中，烛火已经点上了。
李斯站在书案旁，垂手而立，神色肃穆。
他看见秦牧走进来，连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