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象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一个能使出那样一剑的人,确实不缺那些东西。
那柄秋水剑他连看都没多看,随手就给了身边的少年。
功法、兵器、财宝,对他来说恐怕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徐龙象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像在做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守住承诺的让步:“前辈,月神她……她与本王的盟约尚未结束。待盟约期满之后,她的去向,由她自己决定。本王不会阻拦。”
秦牧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真切了一些,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王爷,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能忍。”
徐龙象没有接这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像在看一件与他无关的东西:“前辈谬赞了。”
秦牧站起身,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他低头看着徐龙象:“王爷放心,我不会抢她。只是……想让王爷知道,我对她感兴趣。”
他弯了一下嘴角,“至于最后她会选谁,那是她的事。”
他没有等徐龙象回答,转过身,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帘子在他身后落下,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吹动了徐龙象鬓角的碎发。
徐龙象一个人坐在帐篷里,低着头,看着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他的手在膝上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拿起那盏凉茶,一口饮尽。
茶汤早已没了温度,冰凉从舌尖一路滑入喉中。
他低声说了一句:“他竟然看上了月神……”
那声音很轻,像一根被风吹断的丝线,还没落地就已经散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