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只是柳红烟这个人。
而是柳红烟“背叛”这件事本身。
他要让徐龙象知道——
连你最信任的人,都投入了朕的怀抱。
你要怎么办?
你会怎么想?
你会不会开始怀疑身边每一个人?
会不会开始猜忌?
会不会——
自己把自己逼疯?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看着秦牧,一字一顿:
“你真是太可怕了。”
秦牧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眸照得格外清晰。
那眼眸中,此刻没有得意,没有骄傲。
只有一种淡淡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可怕?”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然后,他轻轻笑了。
“也许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夜空。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
“朕觉得,挺有意思的。”
赵清雪沉默了。
她站在他身边,望着同一片夜空。
月光如水,繁星闪烁。
夜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她就那样站着,心中思绪翻涌。
可怕。
确实可怕。
可更可怕的是——
她已经习惯了。
......
与此同时。
天牢深处。
柳红烟被两个禁军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在幽深的走廊里。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那张红肿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