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渊的手,缓缓垂落。
那柄短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后退两步,几乎要摔倒。
身旁的同僚连忙扶住他。
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呆呆地看着赵清雪,看着这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赵延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铁青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茫然。
他看着赵清雪,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延敬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可他也没有拔剑。
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赵清雪。
那双虎目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那是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君主。
可此刻,她却站在他们面前。
亲口说,
她要嫁给那个男人。
亲口说,
这是好事。
陈延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那呜咽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可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陛下——”
那人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是一个中年文官,穿着绯色的官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文士特有的儒雅。
他走到赵清雪面前三步处,停下。
躬身行礼。
然后,抬起头。
看着赵清雪。
他开口。
“臣斗胆问一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离阳与大秦,真的是和盟关系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