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能见!
绝对不能见!
一旦见了,她的身世就会暴露,徐龙象的谎言就会被揭穿,徐家的谋划就会……
无数可怕的后果在姜清雪脑海中疯狂闪过,让她几乎窒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合适的应对。
然后,她缓缓低下头,脸上挤出一丝混合着惊喜与哀伤的复杂笑容:
“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臣妾……臣妾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任何与父母有关的人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适时地泛红,一滴泪水在睫毛上颤抖着,仿佛随时会滑落。
秦牧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清雪几乎以为自己演得不够好,被他看出了破绽。
然后,秦牧缓缓点头:
“朕既然答应过你,自然会做到。”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近乎温柔:
“那位故交姓曹,名渭,是你父亲当年的挚友。你父亲死后,他隐姓埋名许久,朕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他。”
曹渭?!
姜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名字……
不是不熟悉,而是太熟悉了!
曹渭是她童年时期就认识的人,她一直叫他曹伯伯。
只不过对方并不居住在镇北王府,所以他基本上也就一年才能见到一次。
但曹伯伯对她很好,很疼她。
那种好是伪装不出来的,是她能够真切感受到的。
可是曹伯伯怎么会是他父亲当年的故友?
这怎么可能?
难道只是同名同姓?
还是秦牧在试探自己?
无数个念头在姜清雪脑海中疯狂冲撞,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须给出回应。
必须表现出该有的反应。
姜清雪低声呢喃,泪水终于滑落,沿着她苍白的面颊滚落,滴在月白色的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原来是这样,臣妾多谢陛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秦牧,眼中满是卑微的祈求:
“陛下……臣妾……臣妾什么时候能见他?”
秦牧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