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不用,我自己能下车。&qu;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里的全部人马震惊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大狐狸伸出的手还被我晾在空气里,却毫无要收回去的意思。
&qu;我说下来。&qu;
&qu;我说我自己能下。不用你帮忙。&qu;
&qu;我不是在帮你,女人下车就要有下车的样子,下来。&qu;
他算老几,凭什么命令我?懒得理他的手,我赌气咚的跳了下去。却在转瞬间被头晕脑胀的扔回了车里!他,他竟然像扔麻袋一样又把我丢了进来?!
&qu;今天你学不会怎么下车,就别下来了。&qu;大狐狸又伸出了手。
&qu;你……&qu;
我怒视他一会儿,索性摆出无赖的嘴脸,拉过早上卷我用的被子裹个严实,只露一张小脸出来,&qu;不下去就不下去,反正车里有吃有喝有书看,自在似神仙~&qu;顺便附送一个鬼脸。
大狐狸大约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开始浮现一种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奇怪表情,&qu;很好,敏敏大概不知道女人的下车礼仪吧?霁雯!&qu;
&qu;臣妾在。&qu;
大狐狸收回手臂后退了一步,&qu;示范给她看。&qu;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霁雯美丽的脸上一闪而过受伤的表情。
侍卫走上来,霁雯面无表情地扶着他的手臂弱柳扶风般脚步轻盈的踏上了马车。对着正裹在被子里的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姿态优美的示范了一次下车的动作。下车后又对侍卫行了一个浅礼,&qu;敏敏姑娘,女子要对男子行礼,对方比自己地位低则行浅礼,高则行大礼,同等则道万福。以敏敏姑娘的身份,对侍卫要行大礼,对殿下,要磕头。&qu;
什么?!!
被大狐狸强迫抓着他的手下车还得给他磕头?!还有没有王法?!
不干!绝对不干!我敏敏膝下有黄金,哪能说跪就跪?
大狐狸望向我。
我不动。
大狐狸望着我吩咐霁雯,&qu;看来敏敏还没学会,你就再示范一遍吧。&qu;
霁雯又示范一遍。
我不动。
大狐狸说,&qu;再示范一遍。&qu;
我不动。
大狐狸忽然笑了,望向霁雯缓缓道:&qu;女子学习礼仪三遍不成,应当如何?&qu;
美丽的霁雯面无表情地回答:&qu;掌嘴。&qu;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霁雯的眼睛中流动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幸灾乐祸的情绪。
大狐狸眯起眼睛,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表情下面绝对不会有好事发生。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qu;敏敏……打不得。&qu;
大狐狸竟然知道心疼我?还没等我酝酿好要不要高兴一下,大狐狸的下一句话已经明确的帮我划清了立场,&qu;她脸上不能带伤,不然送不出手。&qu;
我去他的一二三四……还指望他心疼我,我果然傻了。
&qu;霁雯,委屈你多教她几遍吧。&qu;
霁雯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继续示范。
唉~其实霁雯呐,你不用那么复杂的看我,你老公绝对没有出轨的意思,他不打我不过是小心保存待出手的货物以期升值,说不定他脑子里正盘算着某些比掌嘴更卑鄙的阴招逼我就范呢。
很快,我就认识到一件事,大狐狸的&qu;某些比掌嘴更卑鄙的阴招&qu;已经在进行中了:
我不动,大狐狸不动,一直在动的只有一个人--霁雯。
虽说上下马车不算重体力劳动,但霁雯一看就是柔弱女子,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样几十次连续不断的爬上爬下的折腾,更何况是要保持高难度优雅姿态的折腾。细密的汗珠出现在额头和鼻尖,呼吸渐渐粗重,动作也变得迟缓,霁雯望向我的眼神越发的怨毒了……
完了完了,我动摇了,我这人最看不得美人受罪,何况还是在对方超级无辜的情况下。真的要因为我的任性这样慢性折磨一个弱女子吗?我的良心过不去!可是,真的要对一个莫名其妙的古代男人下跪吗?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