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说公事，只喝这杯酒。生辰我也不求别的，就盼着一家子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强。”
朱元璋盯着酒盏里晃动的酒液，胸口的火气兀自翻腾，却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再发作。
他抬手端起酒盏，指尖摩挲着杯壁，半晌才闷声道：“你这小子，就会转移话头。”
马皇后见状，脸色缓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朱元璋的胳膊：
“行了，当着孩子的面，置什么气。天禄也是好意，中都的事，往后再议便是。”
朱标忙顺着话头接道：“爹说的是，反正现在中都修建之事也已停工。不如先让工部拟个缩减规模的章程，既不损帝乡威仪，也不耗费过多钱粮，两全其美。”
李贞也跟着点头，端起酒盏笑道：
“重八，这酒闻着就醇，尝尝？咱们今儿个只叙亲情，不谈国事。”
朱元璋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着，脸色终于松动了些。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却也将那股子火气压下去不少。
“罢了罢了。”
他放下酒盏，瞪了马天禄一眼，眼底却没了怒意，“便宜你这小子，今日就饶过你。”
马天禄松了口气，忙又给众人斟酒。
殿内的气氛渐渐回暖，朱橚见大人们不再争吵，偷偷松了口气，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宁国两位公主对视一眼，也露出了笑意。
马皇后看着满桌的人，眉眼舒展，转头对身边的内侍吩咐：“把御膳房炖的鸡汤端上来，给天禄和婉儿各盛一碗。”
内侍应声而去，不多时便端来热气腾腾的鸡汤。
马天禄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抬眼看向朱元璋，见对方正和李贞说着当年从军的旧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