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扬声喊了一句,待那人快步走进书房,才接着吩咐道,“你跑一趟应天府,知会府尹一声,明天下朝后让他立刻回衙理事。”
应天府尹官居正三品,比起地方上那些正四品的知府,品级可是高了两级,寻常人可不敢轻易使唤。
陈平安闻言皱起眉,看着马天禄认真说道:“大人,我现在身上没半点官职在身。”
这话倒是实情,他既不是朝廷命官,也不是马天禄的幕僚,严格来说,连那些衙门的大门都未必能进得去,更别说传这种口谕了。
马天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谁让我懒怠去衙门坐衙,身边连个师爷都没配呢,不使唤你使唤谁?难不成让我这个国公爷亲自跑腿传话?那像什么话。”
陈平安看着他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认了。
只是他还是补充道:“那总得给我一块腰牌,或是一封手书吧?不然真被衙门的人拦在门外,丢的可是大人您的脸面。”
这就显出马天禄常年居家办公的弊端了,别说写公文了,就是拟个简单的手谕,他都觉得费劲。
“你看着办就好。”马天禄摆了摆手,笑着打趣道,“实在不行,我去大都督府给你挂个职,到时候谁敢拦你?”
陈平安连忙摆手拒绝,他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无官一身轻的日子自在。
两人正说着话,刘婉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见他们两人面色古怪,不由得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使唤他办事呢。”马天禄笑着指了指陈平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府里那么多人能差遣,偏偏就觉得使唤他最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