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陷入沉思。
马天禄继续道：“你父皇让我倡议设新衙门，用意也在此。光靠严刑峻法不够，还得有常设的监察机制。但这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那舅舅可想好条目？”
“差不多了，我把他叫做锦衣卫，你觉得如何？”
马天禄最终还是决定用锦衣卫这个名字。
朱标正要回答，太监来报：陛下召太子与徐国公前往武英殿。
武英殿内
朱元璋正在看一份奏章，见二人来了，放下折子：“南安府的案子，审得如何了？”
朱标将情况禀报一遍。
朱元璋听完，冷哼一声：“布政司也敢伸手？好大的胆子！”
他看向马天禄：“你说首恶必惩，胁从可宽。咱问你，江西布政使该不该杀？”
马天禄沉吟道：“若证据确凿，自然该杀。但臣以为，当区别对待：主动索贿的，杀；被动收受、数额不大的，可酌情降职、流放。”
“为何？”朱元璋盯着他。
“为了朝局稳定。”
马天禄坦然道，“姐夫，如今大明开国不到十年，天下初定。若大开杀戒，恐令百官惶恐，人人自危，反而不利于施政。不如惩一儆百，再以新制防范未然。”
朱元璋沉默了。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起那些贪官污吏，就压不住心头火。
而且他想的更深，如今朝廷官员有很大一部分是元朝官员，朱元璋其实是想趁此机会杀上一批，然后换成他大明土生土长的人。
“新衙门的事，你想得如何了？”朱元璋换了个话题。
马天禄心知躲不过，只得道：
“臣以为，可在亲军都尉府下设一司，专司监察百官、探查不法。但有三点须明确：其一，职权范围要限定，不得随意缉拿朝臣；其二，办案须有实据，不得罗织罪名；其三，此司直属陛下，不受任何衙门节制。”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想得还算周全。还有吗？”
“还有一点最重要。”
马天禄道，“此司只是临时之设。待吏治澄清、朝纲肃整后，当逐步削减其权，最终并入刑部或都察院。绝不可成常设之制，否则必成祸患。”
这话说得大胆，连朱标都替他捏了把汗。
朱元璋却笑了：“你小子，总算说了句明白话。行，就按你说的办。奏章你来写，明天朝会，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递上来。”
马天禄心里叫苦，面上只能应下：“臣遵旨。”
从武英殿出来，朱标低声道：“舅舅方才那番话，着实大胆。”
马天禄苦笑：“不大胆不行。这衙门一旦设立，若不定下规矩、设下限制，日后必成尾大不掉之势。你记着，权柄这种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朱标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