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马天禄在思考对策的时候,营寨另一侧忽然又响起号角声。
这次是明军的号角!
“援军!我们的援军!”有明军士兵惊喜大喊。
只见营寨西侧,一支明军旗帜出现,正是陕西都指挥使濮英的兵马!他按计划从右路迂回,此刻正好赶到。
濮英率军从侧翼杀入朵甘部阵中,朵甘部猝不及防,阵型大乱。沐英压力骤减,率骑兵反击。
局势再次逆转。
索南坚赞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巧。
“头领,撤吧!”军师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索南坚赞看着溃败的部下,看着越来越近的邓愈,终于咬牙:“撤!”
他调转马头,率亲兵队往寨后逃去。那里有条小路,可通往后山。
“追!”邓愈哪里肯放,率军紧追。
马天禄也跟上。他肋骨疼得厉害,可此刻顾不上了。
追击战在山路上展开。吐蕃残兵慌不择路,不少人坠崖身亡。索南坚赞的亲兵队拼死断后,且战且退。
追到一处山谷,索南坚赞忽然停下。前面是绝壁,无路可走。
他转过身,看着追来的邓愈和马天禄,惨然一笑:“没想到,我索南坚赞会死在这里。”
邓愈勒马:“投降,可免一死。”
“免死?”索南坚赞大笑,“然后像狗一样被你们拴着游街?我索南坚赞是吐蕃勇士,宁可死!”
他举刀指向邓愈:“来!最后一战!”
马天禄本想直接下令射杀索南坚赞,但被邓愈阻止。
邓愈下马,提刀上前。两人在谷中再次交手。
这一次,索南坚赞已是强弩之末。十几个回合后,邓愈一刀劈开他的防御,刀锋划过脖颈。
索南坚赞僵住,手中长刀落地。他摸了摸脖子,满手鲜血,缓缓倒下。
吐蕃最后一位头领,战死。
亲兵队见首领已死,纷纷跪地投降。
战斗结束了。
马天禄下马,走到索南坚赞尸体旁。这位枭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受伤了?”邓愈看到他肋下的血迹。
“无碍。”马天禄摇头,“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邓愈看着跪了一地的吐蕃兵,又看看山谷外:“清理战场,收拢降兵。朵甘部那边,让濮英和沐英去处理。”
两人走出山谷,回到营寨。
战斗已经停止。明军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押俘虏。尸体堆积如山,有明军的,有吐蕃的,分都分不清。
陈平安替他包扎伤口,肋骨断了,需要静养。
邓愈走过来:“初步统计,我军阵亡九百余人,伤一千四百千多。吐蕃军阵亡过五千,俘万余。”
马天禄有些吃惊,刚刚场面如此惨烈,自己这边竟然只阵亡了八百余人。
他当然不是觉得明军伤亡太小,应该再多死一些人。
邓愈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清点缴获的士兵,解释道:
“吐蕃军虽占据地利,但多是部落联军,各部之间配合生疏,器械也远不及我军精良。索南坚赞一死,他们便失了主心骨,溃败只在顷刻之间。”
马天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堆积如山的缴获物旁,几名书吏正执笔记录。牛羊的哀鸣、战马的嘶鸣,混杂着士兵们兴奋的低语,在硝烟未散的空气中弥漫。
“缴获如何?”马天禄问道。
“牛羊马十余万,还有大量皮毛、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