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随咱三十余年,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朱元璋缓缓道,“此次征讨吐蕃,又以少胜多,拓地千里,功不可没。”
“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英明决策,将士用命……”
朱元璋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该赏的就得赏。”他对身旁太监示意。太监展开一道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雷霆奋武,靖边陲以安社稷;貔虎扬威,肃荒服以靖华夷。咨尔卫国公邓愈,性资沉毅,器宇恢宏。曩者从朕渡江,栉风沐雨,厥功甚伟;今复衔命西征,挥戈吐蕃,摧锋陷阵,拓土千里。羌戎慑服,边尘廓清,捷音飞报,朕心嘉悦。
是用,特加尔太子太保,仍领佥大都督府事,阶从一品,勋上柱国。赐黄金百两、白金千两、彩缎五十匹、钞万贯,苏州腴田三千亩。复赐铁券丹书,尔本身免二死,子免一死。
又,敕工部为尔修葺府邸,赐御笔“忠勇”二字匾额,入祀功臣庙,配享太庙。尔其益懋乃德,益修乃职,辅翼东宫,镇抚邦家,永膺休命,以光朕渥。
钦哉!”
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太子太保是从一品,丹书铁券更是免死金牌,这份赏赐,可谓极重。
邓愈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臣……臣谢陛下隆恩!”
朱元璋亲自起身,扶起邓愈:“这是你应得的。”
他又看向沐英,“沐英,你年轻有为,此战也立了大功。封西平侯,赐世袭诰券,领云南都指挥使!”
沐英激动得满脸通红,跪地谢恩:“臣沐英,谢陛下隆恩!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封赏完毕,宴会继续。气氛更加热烈,众臣纷纷向邓愈、沐英道贺。
马天禄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知道,自己也会有封赏,只是不会这么重。他是监军,虽也有功,可毕竟不是主将。
果然,过了一会儿,朱元璋看向他:“马天禄。”
马天禄起身:“臣在。”
“你此次监军,不仅尽心尽责,还救了邓愈一命。”
朱元璋道,“医术精湛,忠心可嘉。加封太子少保,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谢陛下。”马天禄躬身行礼。
这个封赏中规中矩,太子少保是正二品,比邓愈低一级,但也是高位了。马天禄很满意,他本就不是为了封赏才去的。
宴会继续进行。朱元璋难得放松,与臣子们谈笑风生。朱标也活跃起来,与将领们讨论军务,气氛融洽。
马天禄喝了几杯酒,觉得有些闷,便悄悄起身,走到殿外廊下透气。
夏夜的风带着花香,吹散了酒气。他站在廊下,看着宫中灯火,心中平静。
“舅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马天禄回头,见朱雄英不知何时溜了出来,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英哥儿?”马天禄笑了,“你怎么跑出来了?”
“里面闷得慌。”朱雄英凑过来,“舅公,打仗好玩吗?”
马天禄摇头:“不好玩,会死人的。”
朱雄英似懂非懂:“可是皇爷爷说,你们打了大胜仗。”
“胜仗是用命换来的。”马天禄摸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朱雄英点点头,又问:“舅公,你还会给我做滑梯吗?”
马天禄笑了:“宫里不是有了吗?”
“我还想要更大的!”朱雄英比划着,“能从屋顶上滑下来的那种!”
“那可不行,太危险了。”马天禄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做个别的。”
“什么?”朱雄英眼睛亮了。
马天禄想了想:“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两人正说着,殿内传来朱元璋的声音:“雄英!跑哪儿去了?”
朱雄英吐吐舌头,赶紧跑了回去。马天禄也重新入殿。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众臣告退时,都有些醉意,三三两两结伴出宫。而马天禄则是直接睡在宫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