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臣……遵旨。”
刘伯温也暗暗叫苦。他今日只是心疼女婿,特地来看看,哪想到会摊上这么一件棘手的事。他都半只脚踏进坟墓的人了,还要掺和这种得罪亲王的事?
朱元璋交代完,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毛骧连忙跟上,一行人转眼就出了院子。
屋里又静下来。刘伯温握着拐杖,良久才叹了口气:“你这伤挨得真不冤。”
马天禄苦笑:“我知道。”
刘伯温摇头,“藩王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那些建议,条条在理,可条条得罪人。你准备怎么和他们说?。”
“他们都是好孩子。”马天禄轻声道,“我自己有把握。”
刘伯温沉吟片刻:“你心里有底便好,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姓马,不姓朱,有些事别做得太过了。”
马天禄点头:“我记下了。”
翁婿俩又说了会儿话,刘伯温才起身告辞。马天禄让陈平安好生送老人家回府。
刘伯温走后不久,刘婉端着一个锦盒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神色。
“夫君,这是姐夫送来的。”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两瓶上好的金疮药,还有一支百年老参。
马天禄看着这些东西,心中五味杂陈。
“收起来吧。”他轻声道。
刘婉将锦盒放在桌上,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
刘婉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听说,秦王那边……邓氏最近常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马天禄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自从上次和朱元璋商量过后,他便很少关注邓氏。偶尔想起询问锦衣卫,得到的也都是没有异常。如今怎么又突然进宫给马皇后请安了?
且按理来说,马皇后不会同意的。她素来节俭,不喜命妇频繁入宫,怎么会同意她频繁请安?
“就这几日。”刘婉道,“我前日入宫,姐姐没多说,只提了一句,说邓氏很懂事,常去陪她说话。”
马天禄心中警铃大作。邓氏在这个时候频繁进宫,绝不会只是陪马皇后说话那么简单。她父亲是邓愈,是军中宿将,她在秦王那里失了宠,如今王氏有孕,秦王就藩在即……这一连串的事,她若没点想法,那才奇怪。
不过,他都能想明白的事,朱元璋和马皇后怎么会想不到?所以说老两口这是在钓鱼?
“婉儿,”马天禄握住妻子的手,“这几日若进宫,多留意邓氏的动静。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记着。”
刘婉点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