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王爷的脸色缓和了些。朱棡小声嘀咕：“说得轻巧，做起来难……”
“不难。”马天禄斩钉截铁，“我已拟好详细章程，从选址到建厂，从招工到售卖，每一步都有安排。你们若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讲解。”
朱樉和老三朱棡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动摇。他们明白，既然父皇把舅舅叫来当众说这事，那就是已经同意了。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果。
这时，一直沉默的燕王朱棣忽然举手：“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这位年轻的王爷站起身，眼神清澈而坚定：“那还能打仗吗？我想打仗。”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意料。朱元璋却笑了：“可以，咱许你打仗。北元未灭，边患未除，有的是仗打。不过——”他话锋一转，“得按新规矩来。调兵需持兵符，不可私自出兵。”
朱棣眼睛一亮：“儿臣遵旨！那我没问题了！”
他开开心心地坐下，仿佛刚才争论的根本不是他的事。
其他王爷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朱樉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既然父皇和舅舅都这么说了，儿臣……遵旨。”
朱棡、朱橚等人也陆续表态同意。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都没意见，那咱过几天就下旨了。”
事情圆满解决，殿内气氛轻松了不少。朱元璋又说了些勉励的话，便让众人散去。
几位王爷各自散去后，马天禄本想悄悄溜走，却被朱元璋叫住了。
“天禄，你就别回去了。”朱元璋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说，“你姐派人把栓子接过来了。正好，咱也想那小子了。”
朱标也跟着朱元璋走了，临走还给马天禄使了个眼神。
马天禄只能默默跟上。三人穿过宫道，往坤宁宫走去。一路上朱元璋没说话，马天禄也不敢吱声，只听得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
快到坤宁宫时，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朱雄英咯咯的笑声，还有马皇后温柔的说话声。
朱元璋推门而入。
殿内暖意融融。马皇后正抱着栓子坐在榻上，用一只布老虎逗他。栓子懒洋洋地睁着眼，对眼前的玩具兴趣缺缺。朱雄英趴在榻边，一会儿摸摸小叔叔的脸，一会儿又去拽布老虎的尾巴。
刘婉站在一旁，见朱元璋进来，连忙行礼：“姐夫。”
朱雄英也跳起来：“爷爷！”
朱元璋摆摆手：“都起来吧。”他走到榻边，看着马皇后怀里的栓子，“这小子，怎么还是这副懒样？”
朱雄英抢着说：“皇爷爷，小叔叔好懒，都不理我！”
马皇后轻拍他一下，嗔道：“小时候都这样，大了就好了。”
朱元璋伸手托住栓子腋下，将他举起来。小家伙不情愿地睁开眼，不耐烦地看着朱元璋，嘴里“啊啊”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小子，跟咱甩脸子？”朱元璋乐了，“叫声姑父，咱给你封世子。”
就在这时，栓子又“啊啊”两声。朱元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突然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他低头一看——栓子这小子，竟然尿了！
所幸下面用软布包着，只是漏了些出来，可也有几滴滴到了朱元璋的龙袍下摆上。
旁边侍立的宫女太监急忙上前，动作极快却井然有序。两个低头擦拭地面，一个用软布轻轻擦干朱元璋衣袍上的污渍，然后低着头退下，全程不超过十息。
马天禄和刘婉尴尬地对视一眼。朱雄英则瞪大了眼睛，小声惊叹：“小叔叔好厉害啊！我下次………”
朱雄英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标用眼神瞪了回去，然后朱雄英尴尬地挠挠头，悄咪咪走到了马皇后旁边。
朱元璋把栓子放下，让刘婉和马皇后给他换尿布，笑骂道：“小泼皮！”
一场小插曲过后，气氛反倒轻松了不少。晚膳很快摆上，一家人围坐用饭。席间多是家常闲谈，马皇后问起刘婉府中近况，朱元璋偶尔插一两句，朱雄英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饭后，朱雄英闹着要去看他娘。刘婉也说想去看看常氏，太子妃又怀了身孕，她这个做舅母的理应关心。
朱标便带着刘婉、朱雄英回东宫去了。坤宁宫里，只剩下朱元璋、马皇后和马天禄三人。
宫女撤下碗碟，换上清茶。马皇后这才开口：“都解决了？”
朱元璋“嗯”了一声。
马皇后又看向马天禄：“你满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