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的事，与你无关。”朱元璋缓缓道，“你邓家的功勋，是你在战场上挣来的，不是她挣的，也不是她能败掉的。”
他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递还给邓愈：“这丹书铁券，朕不收回。你邓家应得的，就是应得的。”
邓愈愣住了，双手颤抖着接过锦盒。
朱元璋转身回到御座，沉声道：“至于邓氏——”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勾结流寇，意图谋害皇嗣，罪不可赦。”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念在邓愈有功于国，留个全尸吧。”
邓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邓愈身躯颤了一下，旋即跪地叩首：“谢陛下隆恩！”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起码保住了邓家。
朱元璋摆摆手：“带下去吧。”
侍卫上前，架起瘫软的邓氏，拖了出去。邓氏没有挣扎，只是眼神空洞，仿佛魂魄早已离体。
邓愈再次叩首，才起身退下。邓镇扶着他，父子二人退出殿外，只是邓愈的身影看着比来时更佝偻了些。
殿内只剩下朱元璋、朱标和马天禄。
朱元璋看向马天禄：“是你让邓愈这么做的？”
马天禄躬身：“臣只是提醒了一句。”
朱元璋点头。
“这事就算过去了。”朱元璋重新拿起奏折，“老二那边，咱已经派人领他去见那个贼寇了，会跟他说清楚的。至于王氏，好生安抚，别让她受了惊吓。”
“儿臣明白。”朱标应道。
马天禄也松了口气。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
天牢里阴冷潮湿，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天光。邓氏蜷缩在墙角，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被。她面如死灰，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魂魄早已离体。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滚开！狗东西，连本王也敢拦？小心你的脑袋！”
是朱樉的声音。
邓氏的眼睛猛地恢复了一点光彩。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牢门口，双手抓住冰冷的栅栏，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朱樉一脸铁青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诚惶诚恐的狱卒。他挥手让狱卒退下，独自走到牢门前。
牢里的邓氏，面色焦黄，双眼无神，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身上素服脏污不堪。朱樉看着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那丝心疼很快被怒火取代。他想起了刚才，锦衣卫带他去见马大勇的手下，听了他们招供时的每一个字。
“为何要这样做？”朱樉开口，声音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