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心中一沉。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难受。那一百二十七人，就这么没了。
“进帐说。”邓愈道。
回到中军帐，沐英喝了口水，等马天禄为他清理了伤口，才说起经过。
原来他们摸到吐蕃营寨外围时，一切顺利。寨墙上的守卫看似松懈，只有几个哨兵来回走动。沐英示意部下准备攀爬工具，打算从防守薄弱处潜入。
可就在第一批人即将攀上寨墙时，变故突生。
寨墙上忽然火光大亮，无数吐蕃兵士现身，弓弩齐发。与此同时，营寨两侧暗处也杀出伏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早有埋伏。”
沐英咬牙，“我们一靠近，他们就发现了。”
马天禄问：“你们不是伪装得很好？”
“是猎犬。”
沐英苦笑，“吐蕃人养了猎犬，夜里听觉嗅觉都灵敏。我们虽用炭灰掩盖气味，可还是被发现了。”
邓愈皱眉：“后来如何突围？”
“末将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沐英道，“可吐蕃骑兵紧追不舍。幸得我们熟悉地形，借着夜色和乱石才摆脱追击。饶是如此，也折了百余人。”
帐内沉默。烛火跳动，映着三人凝重的脸。
良久，邓愈开口：“此计不成，另想办法。”
沐英却道：“将军，此行并非毫无收获，末将有个发现。”
“说。”
“吐蕃营寨内，粮草囤积处防守极严。”
沐英道，“那里灯火通明，守卫森严，根本靠近不了。”
马天禄心中一动：“你是说他们粮草不足？”
“有可能。”
沐英点头，“正常屯粮，即便防护也不会做到如此程度。除非他们粮草本就不多，怕被烧。”
邓愈踱了几步，忽然道：“若是粮草不足，索南坚赞为何还固守营寨？不该速战速决么？”
这也是疑点。
“或许……”马天禄沉吟，“他在等什么。”
“等援军？”沐英道。
“或是等我们粮尽。”邓愈接话。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不简单。吐蕃人龟缩不出，明军强攻不下，这么耗下去，对谁都不利。
“先歇息吧。”邓愈道，“明日再议。”
沐英告退，去处理伤口。邓愈也回到自己帐篷，却毫无睡意。
他洗了把脸，躺在铺上，脑中反复思索。索南坚赞到底在等什么？粮草不足却固守，必有图谋。
………
同一时刻，吐蕃营寨，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十几个部落头人围坐，中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是索南坚赞。他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眼神锐利如鹰。
“明军夜袭，被我们打退了。”
一个头人笑道，“索南头领神机妙算，早有防备。”
索南坚赞却没笑，沉声道：“只是打退，没全歼。明军主将很谨慎，见势不妙就撤，没给我们围歼的机会。”
另一个头人道：“那也折了他们百余人，算是小胜。”
“小胜？”索南坚赞扫了他一眼，“明军有数万，加上随军人员恐怕到了十万，折一百人算什么？我们要的是大胜，是全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