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放出消息，就说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投降者，既往不咎，还有封赏。”
马天禄在一旁补充道。
“明白。”沐英点头。
计议已定，三人各自回营。马天禄走出中军帐，夜风扑面，带着高原特有的寒意。
他抬头看天，星子密密麻麻，亮得惊人。远处吐蕃营寨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接下来的几日，两军对峙。
明军每日操练，却不进攻。吐蕃军也固守营寨，不出战。双方都在等。
沐英派出的细作陆续出发，带着金银绸缎，潜入吐蕃各部。这些细作大多会说些吐蕃话，扮成商人，倒也不易被识破。
马天禄也没闲着。他让陈平安找了几个俘虏，详细询问吐蕃各部的风土人情，头人喜好。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
这日，一个细作回来了。
“禀将军，属下接触了三个部落的头人。”
细作禀报，“其中两个收了礼，答应按兵不动。还有一个，说要考虑考虑。”
邓愈问：“索南坚赞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也在拉拢各部，许了不少好处。”
细作道，“不过有些部落对他不满，嫌他平时征税太重。”
“好。”
邓愈点头，“继续接触，金银不够，再领。”
细作退下后，马天禄道：“看来效果不错。”
“还早。”
邓愈道，“索南坚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光靠贿赂，未必能动摇他。”
正说着，又一个探子匆匆进来：“将军，吐蕃营寨有异动！”
“什么异动？”
“他们派出一支人马，估摸着五千人，往东南方向去了。”
邓愈立刻走到地图前。东南方向，是几个小部落的聚居地。
“看来索南坚赞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沐英道。
邓愈看着地图，忽然道：“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马天禄问。
“索南坚赞分兵，营寨兵力就薄弱了。”邓愈道，“我们可以佯攻，试探虚实。”
沐英沉吟：“若是佯攻，他可能会召回那支人马。”
“那就让他召回。”邓愈道，“我们目的不是攻下营寨，是搅乱他的部署。”
当日下午，明军摆出进攻阵势。
三千步兵列阵在前，缓缓推进。弓箭手在后，箭矢上弦。骑兵分列两翼，随时准备冲锋。
吐蕃营寨立刻有了反应。号角声响起，寨墙上站满了人，弓箭手张弓以待。
明军推进到一箭之地，停下。
邓愈下令：“放箭！”
千箭齐发，射向寨墙。吐蕃军也还以颜色，箭矢如雨落下。双方对射了一阵，互有伤亡。
“步兵后退，骑兵佯冲！”
邓愈再下令。
步兵缓缓后撤，两翼骑兵则策马前冲，做出要攻寨的架势。吐蕃军紧张起来，调集更多兵力到寨墙。
骑兵冲到寨前百步，忽然转向，绕了个圈又回来了。如此反复几次，吐蕃军疲于应对。
这场佯攻持续了一个时辰，明军才收兵回营。清点伤亡，死了二十余人，伤了近百。吐蕃军伤亡应该也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