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朱标忽然想起一事，“舅舅方才说宗室科举入仕……这个，或许可以慢慢来。先从宗室子弟入学国子监开始，让他们读书明理。日后若有才干，经考核后，也可在朝中任职，不必非得封爵食禄。”
马天禄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给了宗室出路，又为朝廷储备人才。殿下可先推动此事，作为改革的突破口。”
朱标记下：“我记着了。”
又谈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告一段落。马天禄起身告辞时，已是戌时三刻。
“舅舅慢走。”朱标送到殿门口，“今日所言，我会好好整理。过几日，等父皇气消了，再找机会呈上。”
马天禄拱手：“有劳殿下了。”
走出文华殿，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马天禄裹紧大氅，抬头看了看天。星子稀疏，月牙如钩，清冷的光洒在宫墙上。
改革之路，从来不易。今日只是开了个头，往后还有无数艰难。
但他不后悔。既然来了这个时代，既然身在这个位置，有些责任，就必须担起来。
马车在宫门外等候。马天禄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
灯火阑珊处，是天下中枢。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中枢更稳固，让这江山更长久。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冬夜里发出规律的声响。马天禄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前路漫漫，但总得有人走。
而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