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轻轻从他手中抽出那张纸，叠好放在一旁。她走到朱元璋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重八，你看着我。”
马皇后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没错，你想让子孙过好日子，这有什么错？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
朱元璋眼中泛起水光：“可天禄说的……”
“小弟说的，也有道理。”
马皇后柔声道，“他是为朱家江山长远考虑，为咱们那些儿子孙子考虑。可你想，若真如他所说，几代之后，朝廷大半赋税都拿去养宗室，百姓还怎么活？百姓活不下去，这江山还坐得稳吗？”
朱元璋沉默。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感情上接受不了。
“重八，你不是常跟我说，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吗？”
马皇后继续道，“如今天下初定，正是该立规矩的时候。规矩立得好，后世才能安稳。你若现在心软，将来害的是朱家子孙。”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小弟做事向来稳妥。他既然提出这问题，心里应该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你何不让他把办法说出来？”
朱元璋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咱……咱再想想吧。”
………
文华殿内，气氛同样凝重。
朱标屏退左右，殿中只剩下舅甥二人。炭盆里的火苗跳跃，映着两张忧心忡忡的脸。
“舅舅，”朱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你所说的问题，可有解决的办法？”
马天禄点点头：“有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陛下就……”
他露出一丝苦笑。今日确实冲动了些，该循序渐进才对。
“什么办法？”朱标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