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他沉默良久,才递给李文忠。
密报在几位重臣手中传了一圈,最后回到御案上。
“都说说。”朱元璋道。
徐达先开口,声音有些沉:“扩廓,是个对手。”
只这一句,便再说不下去。
他与王保保对阵十余年,从太原打到甘肃,从漠南打到漠北。
胜过他,也败给过他。
两人虽是死敌,却也是这天下最了解彼此的人。
如今对手故去,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块什么。
李文忠接道:“此人一死,北元再无统兵之才。陛下,此乃天赐良机。”
冯胜说得更直:“当趁此时北伐,一举扫清漠北。”
兵部尚书沈溍道:“臣已令北平行都司各卫所加强戒备,谨防北元残部趁机袭扰。
另,辽东、山西、陕西三都司也已接到警讯,严阵以待。”
朱元璋听着,不置可否。
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天禄:“天禄,你怎么看?”
马天禄躬身:“陛下,扩廓帖木儿之死,确是我大明北疆之幸。
然则北元虽失帅才,残部犹在。漠北苦寒,深入追击,粮草转运艰难。
臣以为,当以稳为主,巩固现有防线,同时遣使招抚,分化残元各部。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朱元璋点头:“和咱想的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指着漠北那片广袤的空白,“北伐北伐,说得轻巧。
大军出塞,人吃马嚼,一天要耗多少粮草?
土豆虽高产,但刚试种,远水解不了近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