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脚下散落着几个村子,最大的一个叫石塘村,有百十来户人家,大多是猎户和樵夫。
马天禄带着两个锦衣卫进了村,找到村正。那村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来人是官府的,吓得腿都软了。
“官、官爷,小老儿没犯什么事啊……”
马天禄摆摆手:“别怕,问你几句话。最近这几个月,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在山里出没?”
村正一愣,想了半天,摇摇头:“回官爷,山里时常有外来的猎户,这倒不算稀奇……”
“不一定是猎户。”马天禄打断他,“有没有让你觉得奇怪的?”
村正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忽然一拍大腿:“哎,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一个人!”
马天禄精神一振:“什么人?”
村正道:“大概半个月前吧,我们村的李大福,进山打猎时见过一个人在深山里的破庙住。那人穿着打扮比咱们村里人好,瞅着不像是打猎的。李大福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来游玩,但我觉得不像,哪有公子出门不带随从的。”
马天禄问:“这个李大福现在在哪儿?”
村正道:“就在村里,他家在东头第三户。”
马天禄留下两个锦衣卫守着村正,自己带着人往东头走去。
东头第三户,是个简陋的小院。
院墙是用石头垒的,院里晾着几张兽皮。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院里收拾弓箭,见一群穿飞鱼服的人涌进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官、官爷……”
马天禄蹲下身,看着他:“你是李大福?”
李大福哆嗦着点头:“是、是小人。”
“半个月前,你是不是在山里见过一个人?”
李大福愣住,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官爷说的是那个……那个在破庙里住的人?”
马天禄点头:“把那天看见的,一五一十告诉我。”
李大福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交代起来。
那天他进山打猎,追一头野猪追到深山,天色晚了,便想去那间废弃的山神庙凑合一宿。结果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那人岁数不小,中等个头,穿着细布衣裳,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他当时正在生火做饭,见李大福进来,非但没赶他,还分了他一碗粥喝。
“小人问他怎么一个人在山里住,他说是来采药的。”
李大福道,“小人也没多想,山里确实有药材,常有药农进山。第二天一早,小人就告辞了。”
马天禄问:“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李大福挠挠头:“这…那天天色暗,我也没细看,实在是记不得了。”
见马天禄皱眉,李大福赶紧补充道:“不过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给我递粥的时候我看见了。”
马天禄眼睛一亮:“那道疤长什么样?”
李大福比划了一下:“这么长,斜着的,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马天禄点点头,又问:“那破庙在什么位置?还能找到吗?”
李大福道:“能!小人常去那边打猎,熟得很!”
马天禄站起身:“带我们去。”
一个时辰后,李大福领着马天禄和二十名锦衣卫,来到了深山里的那间破庙。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山神庙,院墙塌了一半,正殿的屋顶也漏了几个大洞。
马天禄走进去,四处查看。
庙里空无一人,但明显有人住过的痕迹。
角落里有铺开的干草,地上有燃尽的柴灰,墙上还挂着一块干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