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陆续返回，带来的消息却让马天禄眉头越皱越紧。
大部分人在山里搜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那间破庙周围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要收队时，一个年轻的锦衣卫匆匆跑来:“国公爷！属下在那边巨石后面发现个洞！”
马天禄精神一振:“带路。”
巨石位于破庙西北方向约二里处，隐蔽在密林深处。
那锦衣卫拨开灌木，露出一道狭窄的入口。
马天禄弯腰钻进去，发现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地道，约一人高，两壁有明显凿痕。
他沿着地道走了十余丈，前面忽然开阔，里面是个能容数人的小室。
地上散落着干草、碎布，还有几个粗瓷碗。
显然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
马天禄蹲下细看，墙角的干草堆里露出一点布角。
他抽出来，是一块细布，质地上乘，绝非寻常百姓能用。
他又仔细查看了四壁，发现有凿痕是新的，不超过一个月。
“国公爷，”
那锦衣卫道，“这地道另一头通到山背后一处隐蔽的山坳，出口用石头堵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马天禄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他走出地道，对那锦衣卫道:“记你一功。回去领赏。”
那锦衣卫喜滋滋地应了。
马天禄又巡视一圈，确认再无遗漏，这才带着队伍下山。
回到石塘村，天色已近黄昏。马天禄找到村正，把村里几位年长的猎户都叫了过来。
“诸位，”
他神色严肃，“这山里可能混进了歹人。本官怀疑他们手里有刀，甚至可能杀人越货。你们回去告诉村里其余人，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进山，发现有陌生人万不可靠近，立刻报官。若有家人失踪或被害，也速来禀报。”
听见有歹人出没，村正脸色一变，连忙点头:“是是是，小老儿马上通知下去！”
猎户们也纷纷应声，脸上都带着惊惧。
马天禄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锦衣卫上马，往京城方向而去。
不过临走前他留下了五个人手，吩咐他们暗中在山里继续勘察，若有发现立刻汇报。
次日午时，马天禄风尘仆仆地进了宫。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批折子，朱标侍立一旁。见马天禄进来，朱元璋放下朱笔，抬眼看他。
“查到了？”
马天禄躬身行礼，把这两日的发现一一禀报。
说到那张烧焦的纸片时，他顿了顿，从怀里小心取出，双手呈上。
朱元璋接过，对着光辨认。
他眉头一皱:“白莲教？”
马天禄点头:“臣也这么想。”
朱标在一旁听着，忽然神色古怪起来。
他看看朱元璋，又看看马天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马天禄察觉不对:“殿下，怎么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摆摆手:“都下去。”
殿内侍候的内侍宫女鱼贯退出，殿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下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