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笑笑:“没事，舅公有点事要处理。”
他一夹马腹，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与几位大臣议事。
工部尚书正在请示明年修浚运河的预算，礼部尚书则提起了明年二月会试的筹备事宜。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老生常谈，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他就收到了消息，说马天禄提前返京，似乎出了什么事。但具体什么情况，马天禄没有细说。
正想着，内侍匆匆进来禀报:“陛下，徐国公求见。”
朱元璋精神一振，摆摆手对几位大臣道:“你们先下去吧，明日再议。”
几位尚书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问，行礼告退。
片刻后，马天禄大步走进殿来。
他一身风尘，不过表情严肃。他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礼:“陛下。”
朱元璋盯着他:“出什么事了？”
马天禄直起身，沉声道:“臣怀疑，有人在紫金山试药。”
朱元璋眉头一皱:“试药？什么药？”
马天禄沉默片刻，摇摇头:“臣不知道这药叫什么名字。但根据臣的观察，此药能短时间内激发潜力，让服用者变得异常凶猛。但过后会脱力，若剂量过大，甚至会致死。”
朱元璋怔住了。
他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死伤，却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东西。
若是真有这种药，那完全可以造出一批悍不畏死的先锋军。
“你确定？”
马天禄点头:“臣确定。”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道:“万一是巧合呢？”
“臣认为不是巧合。”马天禄道，“此药所需的药材，紫金山上没有。一定是有人带上去的。而且臣剖开了那老虎的尸体，仔细看过，确实有服药的迹象。”
朱元璋手指敲着御案，陷入沉思。
半晌，他道:“咱会派人去查。你先回去吧，这几天辛苦了。”
马天禄却摇摇头:“陛下，臣想亲自去查。”
朱元璋抬眼看他。
马天禄解释道:“此药从未在朝中出现过，就算锦衣卫找到了线索，也不认识。臣对此药有些了解，亲自去查，或许能发现更多。”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深邃。
“行。”他终于点头，“那你去吧。需要什么，尽管提。”
马天禄躬身:“臣遵旨。”
他转身欲走，身后忽然传来朱元璋幽幽的声音:“这种药，你会做吗？”
马天禄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马天禄皱起眉:“姐夫问这个干什么？”
朱元璋淡淡道:“只是问一下。”
马天禄沉默片刻，还是答道:“可以做。”
朱元璋嗯了一声，摆摆手:“下去吧。”
马天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望着那扇门，良久没有动。
出了宫，马天禄径直去了锦衣卫衙门。
毛骧亲自迎出来，拱手道:“徐国公，陛下已经吩咐过了。您要多少人手，尽管开口。”
马天禄道:“不必太多，二十个精干的就够。要熟悉紫金山周边地形的，最好是有过追查经验的。”
毛骧点点头，很快点齐了二十人，都是锦衣卫里干追查的老手。
马天禄带着这队人马，再次出城，往紫金山方向而去。
这回他没有直接进山，而是在山脚下的村镇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