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了！”
马天禄盯着眼前剖开的虎尸，喃喃自语。
肝脏颜色偏暗，质地软烂。心脏表面有细微的出血点。肌肉纤维松弛，回弹极慢。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他不敢相信的可能——
这头老虎，被用了某种兴奋类的药物。
马天禄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这头老虎在死之前，被人为激发了潜能。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个时代能制造出类似药物的配方，多半要用到马钱子。
而马钱子这东西，只产于云南、广西一带，紫金山上绝对没有。
皇宫大内或许有存，但也极其稀有，寻常人见都见不到。
一定是有人把它带到了紫金山。
什么人？为什么？
马天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脱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把解剖工具收拾好，又用一块油布把老虎的尸体重新盖上。
他站在帐篷中央，望着那团隆起的油布，脑中飞快转动。
片刻后，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常茂正带着朱雄英在不远处看锦衣卫操练，朱雄英骑在他的小白马上，小脸上满是兴奋。见马天禄出来，他挥了挥手:“舅公！”
马天禄没笑，径直走向常茂。
常茂见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舅舅，怎么了？”
“出事了。”马天禄压低声音，“不要久留，准备回京。”
常茂一愣:“现在？天都快黑了……”
“明早一早就走。”
马天禄打断他，“今晚加强警戒，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你去通知邓镇、徐允恭、李景隆，让他们收拾东西。”
常茂还想再问，徐允恭已经快步走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遵命。”徐允恭朝马天禄抱拳，拉着常茂就走。
常茂被他拽着，一脸懵:“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问清楚呢……”
徐允恭低声道:“舅舅脸色不对，别多问。”
常茂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马天禄，乖乖跟着走了。
朱雄英骑着小马过来，见马天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舅公，怎么了？”
马天禄看着他，神色缓和了些，伸手摸摸他的头:“没事，咱们明天就回家。雄英想不想早点回去看栓子？”
朱雄英点点头，又歪着头问:“那老虎呢？不带回去了吗？”
“带。”马天禄道，“都带回去。”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亮，队伍就拔营启程。来时浩浩荡荡，走时更是戒备森严。
五十名锦衣卫将朱雄英护在中心，马天禄亲自带队，一路疾行。
晌午时分，队伍抵达京城。
马天禄勒住马，对常茂道:“你们护送雄英回宫，我先进宫面圣。”
常茂郑重点头:“舅舅放心。”
马天禄又看向朱雄英:“雄英，跟你大舅先回去，舅公晚些去看你。”
朱雄英乖巧地点头，又问:“舅公，是出什么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