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已经恢复了精神，郑重地点头。徐允恭也微微颔首。
一切准备就绪。马天禄翻身上马，一挥手:“出发！”
队伍沿着山道缓缓前行。
常茂和邓镇在前引路，周虎带着锦衣卫散成扇形，将朱雄英护在中心。
朱雄英坐在马天禄身前，眼睛东张西望，恨不得把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看进眼里。
山林渐渐深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落叶铺了一地，马蹄踏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朱雄英忽然指着不远处:“舅公，那是什么？”
马天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一串新鲜的脚印，梅花状。
“鹿的脚印。”他道，“应该是常茂他们遇见的那群鹿。”
朱雄英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半天，忽然道:“舅公，雄英想射一只鹿。”
马天禄看他一眼:“你不是想射老虎吗？”
朱雄英认真道:“老虎也射，鹿也射。雄英都要射。”
马天禄忍不住笑了:“好，有志气。”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头的常茂勒住马，回头打了个手势。
到了。
马天禄示意队伍停下，翻身下马，牵着朱雄英悄悄往前走了几步，拨开灌木丛。
不远处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浅，潺潺流淌。河边，一头斑斓猛虎正低头饮水。
那老虎体型硕大，皮毛油亮，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它喝了几口水，抬起头，警觉地四下张望，又低下头继续喝。
朱雄英瞪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攥着马天禄的袖子，呼吸都轻了几分。
马天禄低头看他，本以为这孩子会害怕，却发现他眼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闪着兴奋的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舅公，”朱雄英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它好大！”
马天禄哭笑不得。
这孩子，胆子到底随了谁？
身后，常茂几人也都悄悄摸上来，各自找好位置。
锦衣卫们散在四周，箭上弦，刀出鞘，随时准备出手。
周虎凑到马天禄身边，低声道:“国公爷，怎么打？”
马天禄沉吟片刻，指了指老虎所在的位置:“派人绕到下游，从那边惊它一下。老虎若往上跑，咱们在这边截住。老虎若往下跑，那边的人拦住。两边夹击，把它困在河边。”
周虎点点头，悄声吩咐下去。
十个锦衣卫悄悄摸向下游，隐入灌木丛中。
朱雄英看得目不转睛，小手攥得紧紧的。
片刻后，下游忽然传来一声呼喝。
老虎猛地抬起头，警觉地看向那边。它犹豫了一瞬，没有往下跑，反而转身往上游奔来。
正好钻进包围圈。
“放箭！”周虎一声令下。
十几支羽箭从四面八方射出，钉在老虎身周。老虎吃痛，怒吼一声，转身想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它咆哮着，朝一个方向猛冲过去。两个锦衣卫连忙闪避，老虎趁机冲出包围，往山林深处逃窜。
“追！”周虎纵马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