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接过细看,是宁波卫指挥林贤的密报。
上面写着:胡惟庸密令其私通倭国,欲借倭人之力谋反。
信中附有往来密信、符节的抄本,还有倭寇头目的供词。
倭寇?
“这……”马天禄抬头,“陛下,此事可查实了?”
朱元璋冷笑:“林贤是咱的人。胡惟庸以为拉拢了他,实则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咱的掌握之中。”
马天禄背后冒出冷汗。
他忽然明白,那些流言恐怕也是宫里放出去的。
先造势,再收网。
“姐夫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朱元璋手指敲着御案,“等他跳出来。胡惟庸这个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听说流言后,他定会以为咱要动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咱就在等他铤而走险。”
“可他也有兵权啊。”
朱元璋轻蔑一笑:“他哪来的兵权。”
马天禄刚想开口却猛然反应过来。
胡惟庸手中的兵权主要依靠林贤和陈宁俩人。
陈宁是御史中丞,是胡党核心人物。
林贤是朱元璋的人,且如今被调往外地,他手中的兵权自是没了。
陈宁虽执掌京营,但朱元璋趁此次洮洲十八族叛乱,将陈宁调离京城。
此次大捷,陈宁自然也得了赏赐。
不仅得了功勋和钱财,还升了官,到了刑部尚书的位子,但却失去了兵权。
明升暗降。
见马天禄反应过来了,朱元璋满意地点头:
“看着吧,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果然,六月二十,胡惟庸病愈上朝。
他神色如常,甚至还主动奏请整顿吏治,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表情并不自然。
下朝后,胡惟庸没有回府,而是去了陈宁府上。
两人在书房密谈至深夜。
这些,都被锦衣卫看在眼里。
六月二十五,宁波卫指挥林贤秘密入京,夜访胡府。
两人在密室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林贤按照朱元璋的指示,假意投靠,说倭国将军府已答应出兵,只要胡惟庸在南京城内响应,事成后割三府给日本。
胡惟庸正愁没有兵力,闻言大喜过望,当场写下密信,盖上私印,交给林贤。
只不过他与林贤商议的结果是一旦事成,便扭头不认账,立马发兵剿灭倭国。
他还不知道,这封信以及与林贤的对话转眼就会送到朱元璋案头。
七月初一,大朝会。
胡惟庸照常站在文官首位,神色平静。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今日佩了玉带。
按制,丞相上朝不必佩玉带,他这一举动,透着反常。
朱元璋端坐龙椅,扫视群臣。当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时,停顿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