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顿了顿,“来了五十人,都是精壮汉子,现在在前院候着。”
马天禄眉头微皱。回乡祭祖是后日的事,护送亲军今天送来?还让他认认人?
老朱又在搞什么鬼?
他起身对刘婉说:“我去看看,你先歇着。”
刘婉点头:“夫君慢些。”
马天禄带着陈平安往前院走。穿过两道门,还没到前院,就听见隐隐的马匹喷鼻声和甲胄摩擦的轻响。
一进前院,五十名军士齐刷刷站着。清一色的青布箭衣,外罩皮甲,腰佩雁翎刀,背挎硬弓。虽然没穿全副铠甲,但那站姿、那眼神,一看就是精锐。
最前头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浓眉,见马天禄出来,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标下亲军都尉府骁骑尉统领孙大勇,奉陛下之命,率本部五十人听候徐国公差遣!”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马天禄看着他,又扫了眼后面那四十九人。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都在往这边瞟。
他沉吟片刻,问:“陛下让你们来,除了护送我与皇后娘娘回乡,还说了什么?”
孙大勇抬头:“回国公,陛下只说让我们听您的命令,其余并未多说。”
马天禄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朝孙大勇摆摆手:“起来说话。”
孙大勇起身,垂手站着,等着吩咐。
马天禄对陈平安说:“去取茶来,给弟兄们解解渴。”
陈平安应声去了。马天禄这才对孙大勇道:“后日启程。你们今日先安顿下来,府里有空房,不够的,隔壁院子我让人收拾出来。”
“谢国公。”
“另外,”马天禄顿了顿,“你挑十个人,今日就出发,先行前往凤阳。”
孙大勇一愣:“国公爷的意思是?”
“到了凤阳,不要暴露官身。”
马天禄说得慢,字字清晰,“扮作农户也好,行商也罢,在城里乡间走一走,听一听。
若有地主豪绅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记下来。等我与皇后娘娘到了,你们可拦路告状。”
孙大勇眼睛亮了:“标下明白!”
“记住,是‘可’拦路告状,不是必须。”
马天禄看着他,“真有冤情的,才告;小打小闹的,不必。分寸你自己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