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周显死了。”
笔尖顿住了。
“怎么死的?”
“说是上吊。”
陈平安声音发紧,“狱卒送饭时发现的,身子都僵了。留了封遗书,说是愧对朝廷,以死谢罪。”
马天禄放下笔。“遗书呢?”
陈平安递上一张纸。纸上字迹潦草,但马天禄见过他记录的账本,确实是周显的笔迹:
“罪臣周显,蒙朝廷拔擢,委以开封知府之任。然臣德薄才疏,治下无方,致瘟疫肆虐,百姓涂炭。
更有奸商张万贯,贿臣白银千两,臣一时糊涂,允其囤粮居奇,酿成大祸。
今事败露,无颜苟活,唯有一死,以谢陛下。
伏乞陛下念臣多年微劳,恕臣家小之罪。罪臣周显绝笔。”